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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呜嗡一声,恰似黄蜂齐聚飞远。
商昭意还拿着手机,眼望出窗外,什么也没瞧见,她隐约记得,她出门之前的窗,只开了窄窄一道窗缝。
“马上就好,我简单收拾点东西就下去。”
她挂断电话,走去打开墙角的行李箱,从夹层裏取出几张符纸,手忽地一顿。
少了。
箱中符纸不少,其实她不太能记得清数量,不过她记性好,一眼就看出,顶上和其他杂物抵在一起的两张符纸不见了。
她不动声色地合上行李箱,回头朝垃圾篓扫去一眼,只见明晃晃的一团躺在各色垃圾上,分明是被揉皱的符纸。
商昭意弯腰捡起,慢腾腾将符纸打开,纸上的符文只画了一半,最后一笔断得突兀,笔墨还飞向了纸边。
画岔了。
她虚眯着眼将之举至窗前,光透过薄纸,墨迹轮廓愈发清晰。
错的那笔着墨多了些,走向也和原先桌上的那张不一样。
虽是错的,但也世上绝无仅有的。
商昭意嘴角一提,索性将对方弃置不顾的琐碎,也收进了囊中。
那一册牛皮革记事本,她原本是走到哪就要带到哪的,今日特地遗落,她不怕被外人看见,只怕槐序不在意。
就在隔壁那屋,周青椰紧张兮兮地抱起无人机,宝贝似的吹开无人机上沾着的零星灰尘。
这东西是活人生产的,被某些技术鬼买回去改造了一番,比原价昂贵许多,她可舍不得多用。
她安抚完这臺机器,才轻拍自己胸口说:“差点被商昭意看见了,她把那张符夹进书裏了啊,这没关系吗?”
其实尹槐序还愣着,不出意外,商昭意肯定能猜到画符的人是她。
只是不清楚,商昭意而今在想些什么。
“手画的符不比笔画的,不过没关系,沙红雨再有本事,也会被困住一阵。”尹槐序说。
周青椰收好工具,心裏冷不丁响起警铃:“一阵可不够,沙红雨如果在她们进通岩天窗的时候出来,可有得是她们忙活的。”
“我会想办法。”尹槐序说。
周青椰莫名心安,谁能比小猫靠谱。
地下停车场裏有两辆车亮着灯,就跟天上太阳掉下来了一样,走近还怕被灼伤。
商昭意抬臂掩在脸前,身后跟了一高一矮两个鬼影。
她很慢地走过去,打开车门说:“我怎么记得,你们这车灯之前没这么亮。”
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上回将钓具送到林莺湖的青年人,他回头冲商昭意尬笑,说:“这事商小姐得问我老板。”
许落星坐在副驾上吃脆巧,嚼得嘎吱响,她闻声一顿,瞥向后座上坐着的许落月。
许落月笑说:“这不是要进山吗,车灯亮点好做事,省得有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藏在暗处暗算我们。”
“没那么多虫蛇异兽,只怕其他几家在暗处使计。”商昭意没表情地坐进车裏。
事前尹槐序只告诉商昭意,自己会和对方一起进山,进山前是否同行未曾告知。
她看商昭意坐到车中,便跃到了车顶上,独留周青椰一脸迷茫地站在车边。
过会儿,周青椰也爬到车顶上,不自在地说:“我们就这么跟着啊?”
隔车有耳,猫没应声。
猫趴着无甚奇怪,周青椰趴着,就好像做贼。
周青椰浑身好像有虫子在爬,趴了会干脆仰躺着,模样很是安详。
许落月隔着车窗看见了那两只鬼,好奇地仰起头。
尽管鬼魂不占地,她还是好心地往边上挪了挪,腾出了点儿位置,然后打开车窗说:“外面的朋友进来坐吧,车裏舒服些。”
许落星差点将脆巧咽进气管,猛咳了好几声说:“我以为就我们呢,原来还有别,呃,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