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意意姐一早上没消息,我怎么可能还来这裏!”纪葵光哭腔都出来了。
“你明明是报告写不完,来找救星来的。”关藜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我不是!”纪葵光狡辩,“我还带了青提冰粉,意意姐不爱吃饭,就吃这玩意,我这是关心她来的。”
“那你干嘛还拎个笔记本电脑?”关藜笑了。
“我关心意意姐,不妨碍我爱学习啊。”纪葵光争辩得面红耳赤,一时忘了怕,“我要一边关心她,一边发愤图强。”
两人在门外喋喋不休地吵着,空旷的楼道内尽是她们的嗓音,连楼裏的鬼都嫌烦。
关藜正想再给商昭意打个电话,门咔地打开,色若死灰的人影立在裏边。
纪葵光的心思还在狡辩上,没留意门裏是谁,余光瞥见个水鬼一样汗漉漉的女人,冷不丁被吓到惊叫。
纪葵光:“哇——”
关藜捂住她的嘴:“扰民了。”
纪葵光唔唔几声,周身打颤,这栋楼就住了她意意姐一户,扰哪门子的民,扰鬼还差不多。
商昭意的头发也被汗湿,一绺绺地贴着面,唇好像是从雪浪石上切下来的一点屑砾,干燥而苍白。
看清是商昭意,纪葵光便也不乱叫了,换成她大汗淋漓,推着商昭意就往屋裏走。
商昭意被按着坐到沙发上,黑魆魆的眼底不大有神。
纪葵光放下笔记本和冰粉,急慌慌地说:“意意姐你病了啊?你病了就躺着啊,你是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吗?”
商昭意冷冷看她:“我不起来,你能进得了门?”
关藜关上房门,不知道怎的,她刚才好像看到对门敞开了一道门缝,现在又没有了。
她狐疑转身,自顾自地走进厨房给商昭意烧水,一边问:“意姐,你家对门住人了吗,我刚好像看到对面门开着。”
“没有。”商昭意冷淡地应完声,眼波陡然僵住。
“咋啦?”纪葵光看她这一惊一乍的模样,更是怕得慌,“你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你才被鬼上身了。”商昭意作势要起身,手猛摁在沙发扶手上,手背上青筋虬起。
“你不好好歇着,想去哪啊?”纪葵光眼泪直往外流,早知道她就不来了,她意意姐绝对是撞鬼了。
商昭意撑不起身,颓然跌坐回去,猛抬头直勾勾看着纪葵光说:“你替我敲一下隔壁的门。”
“啊?”纪葵光磕磕巴巴,“隔壁……不是没住人吗?”
“你去敲。”商昭意眸色锐厉。
纪葵光眼巴巴地看向厨房,颤着嗓喊:“关藜,意意姐要你去敲隔壁的门!”
厨房裏传出个声音:“我听到了,她是叫的你。”
纪葵光两股颤颤地打开门,从这头到隔壁门前,也就不到十步的距离,她硬生生用了百步的时间才走到。
她倒吸一口气猛敲三下门,哽咽着问:“有人在家吗!”
没人回应,她忙往裤管上蹭手,扭头跑回商昭意家。
“怎么样?”商昭意抬头,湿淋淋的眸光斜了过去。
纪葵光后背抵着门大喘气,摇头说:“没人在,对门那户欠你钱了?”
关藜从厨房裏探头,对商昭意说:“可能是我看错了,上次那保洁不是说了吗,这裏只住了你。”
商昭意阴着面色,半晌没说话。
纪葵光屈起手肘撞了关藜一下,压低声音:“要不你给意意姐炒两个菜,她不会是饿坏了吧,脸色太差了。”
炒菜也得有菜才能炒。
关藜翻了白眼:“你倒是看看,厨房冰箱裏有没有半粒米。”
那份青提冰粉摆在桌边,包装袋正冒着凉丝丝的水珠。
商昭意投过去一眼:“那是什么?”
“青提冰粉!”纪葵光挤出生硬的笑,“看你这模样,像是饿了三天三夜,冰的东西就别吃了,省得刺激肠胃,我替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