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如果她当时不是猫身,而是人形,那黑烟又将如何勾勒她。
这是她不想贴近商昭意的其中一个原因。
其二是,商昭意的试探剑走偏锋,太过狠厉无情。
尹槐序不赞许这样的做法,在她看来,商昭意明明可以早点出手相助的。
第65章第65章
山谷中直抒胸臆。
65
火堆裏噼啪两下,远处地上还有蛇尾留下的蜿蜒痕迹。
商昭意若无其事地坐在地上,无疑是在向许落月等人明牌——
对,她就是置别人生死于不顾,她就是心如铁石。
尹槐序先是觉得,商昭意以己度人不如推己及人,这念头一出来,不由得反思起自己。
她也偏颇了。
身处险地,被众多人视为鱼肉,前有狼后有虎的,商昭意再不想点刁钻些的办法,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好比前些时候,要不是中途寻觅到人皮瓮的踪迹,她还不知道沙家与鹿姑已经联手。
而此时,商昭意不施此计,哪能知道许落月别有用心?
许落月太镇定了,直到她确信人皮瓮会对她及她的手下人出手,才慌了阵脚。
她事前绝对和沙家,又或者和鹿姑通过气,毕竟连心锁可不多见,即便是六家中绝大多数人人,毕生也见不到一次。
她却能不假思索地直呼其名字,想来有人走漏了风声。
不料,对方压根没将她和她手下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而她手底下的那些人,更是被瞒上加瞒,连自己老板实际上与谁为盟都不知道。
商昭意出手迟些,让许落月吃点苦头,才能令她明白,到底谁可信,谁不可信。
说到底,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推敲了一番,尹槐序还是觉得此法太险,商昭意太无情,默不作声地挪远一步。
边上那人游刃有余地回头望了一眼,没见到许落月等人的影子,便从包裏把日记本拿了出来。
尹槐序余光瞥见,不由得僵住,心想这人不会要当着她的面写日记吧。
如此明目张胆,那还不如直接把日记写到她脸上。
好在商昭意没拿笔,不过是翻开到夹了符纸的那页,将猫爪画的符拿了出来。
那两页密密麻麻全是字,一些“想”和“要”夹在其中,“想”是眷念,“要”则是蛮横无理的掠夺。
只光是细看其中两行,便能得知商昭意是如何想的,又是如何想要的。
尹槐序瞳仁颤了颤,不敢正眼直视,虽说那册日记,她已经看过不下十页。
故意的吧。
故意翻到自己写了日记的那几页,将符纸夹进去,翻开时故作不以为意,实则还是温水煮青蛙。
商昭意刚动用过身体裏的鬼,面色稍显煞白,嘴角轻微扬起时,好像无意落下一刀,在石膏像上削出了个狡猾的弧度。
她就是故意的,甚至还加了把火,捏起符纸倾身细闻。
好看的鼻尖抵在灿金的符纸上,一些火光透过符纸,映照在她的脸上,面上的寒戾被火光灼散,眼底各种情绪缠夹不清。
尹槐序心跳不停,魂灵剧震,不由得将符纸设想为自己,她怀疑商昭意就是这么设想的。
想象成人形的她之后,商昭意的举动更是旖旎得好似耳鬓厮磨。
她很想找一个理由嗔怪商昭意的举动,可到底是她特意留下符纸,不能全怪商昭意冒犯。
最后她只能想到一句绵软无力的责问——
闻什么,闻猫脚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