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的人说他们不知道,翁蔺石三家目前还在派人搜找。”林医生一顿,“对了,老太太说了,商小姐要是算到了鹿姑的去向,请一定要告诉她,她会亲自过去一趟。”
“我先前托双寐事务所帮我盯着鹿姑,一直没消息,没想到她们是帮我瞒住了鹿姑的行迹,不是两头骗,是只骗我。”商昭意轻呵,“或许可以先去花临区看看,我去。”
尹槐序想起来,当初路思巧就是被困在花临区的青江东路,被做成了囊蝓的,那裏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花临区哪裏?”林医生问。
“青江东路30号,鹿姑似乎常常去那。”商昭意说。
“那不行。”林医生赶紧把储物室的顶盖关上了,还在外面扣上了锁,把钥匙揣兜裏,“老太太不许你们出去。”
尹槐序和商昭意想法一致,温声:“姥姥还在去鸣珂河的路上,别让她分出心神,我们去就好。”
我们?
商昭意很乐意听到槐序这么说,但不是此时。
“是我去。”商昭意说,她不愿尹槐序和她同路冒险。
尹槐序骨子裏也是倔的,竹子有多韧,她就有多韧。
黝润的眼定定的,坦然无惧。
“你想去?”商昭意问。
“你一个人,如果遇到危险,没有人帮你。”尹槐序言下之意是,她能帮,且一定会帮。
商昭意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多年,不曾奢望有人全心全意帮她。
清凌凌一句话,甘泉般灌入她心中旱谷,霎时绿树成荫。
隔着玻璃顶,声音模模糊糊。
林医生掏了掏耳朵,转身说:“你们安心休息吧,我只听老太太的。”
商昭意盖上魂瓶的盖子,举高冲周青椰说:“你还想不想养猫?”
周青椰有点纠结,她得罪不起尹争辉,可是猫她又的确想养。
她朝林医生的背影睨去一眼,暗戳戳伸出一缕鬼气,撬开了锁,对小猫的喜爱终究还是胜过了对尹争辉的敬畏。
她对尹槐序可是有救命之恩的,尹争辉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林医生还没拨通电话,就听见身后嘎吱一声,什么东西打开又合上了。
她放下手机,回头看见周青椰慢吞吞地关上储物室顶盖,而尹槐序和商昭意,正从从容容地站在地面上。
在场只有她一个活人,身后那三个都不是人,她失算了。
“哎,你们……”
尹槐序轻嘘了一声,温和淡然地说:“我们去去就回,劳烦别告诉姥姥,害她担心。”
林医生变了脸色:“槐序小姐,您现在还是魂体,最好不要出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不好向老太太交代。”
“我自己会向姥姥交代。”尹槐序姿态大方,“这事就不劳林医生了。”
林医生依然不想答应,却被周青椰的鬼气缚住了腿。
周青椰催促:“要走赶紧走,早去早回。”
林医生哪还动得了身,拔了半天也拔不动腿,只好说:“开我车去,车……很危险,一定要小心点开。”
她边说边在口袋裏掏钥匙,朝商昭意抛了过去。
尹槐序知道林医生在担心什么,当年尹熹和出事,尹争辉一坐上车便头晕目眩,反胃欲吐,柳赛更严重,许久不敢碰车。
商昭意双手接住:“多谢。”
林医生不再看尹槐序和商昭意,就当这两人不是当着她的面离开的,只看着周青椰问:“你不是槐序小姐的朋友吗,你怎么不去?”
一听到“朋友”两字,周青椰就撇嘴:“我们只是平平常常的室友,而且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鹿姑不久前才往这放过鬼,保不齐还会放第二次。”
林医生:“我可太感谢你了。”
一辆银白的车驶出水湄山庄,开向花临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