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昭意睨着肩上的小鸟,抬手挠了一下它的脑袋,说:“算到是在丰海区,我想,或许我们得去一趟梧桐路了。”
小鸟舒服得虚眯起眼,刚才还絮絮叨叨,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这会就跟心落到了实地一样,安静起来了。
“哟呵。”林絮落纳闷了,“这鸟看人下菜的,不叨别人就叨我。”
周青椰忍不住替鸟正名:“可能因为你身上总有消毒水味,鸟不喜欢。”
林絮落辩解不了,立刻接受了这个说法。
不喜欢消毒水味,总比不喜欢她好。
丰海区,梧桐路。
这地方尹槐序自然记得,她和商昭意到过那裏,在一片密匝匝的破落楼房间,找到了路思巧的家。
她知道商昭意通常不会算岔,听完后,心底忽然萌生出一个念头,展眼舒眉道:“这么说,得尽早把它送过去才好。”
时候不早了,从这边到梧桐路,还得花些时间。
林絮落摆手:“我就不去了,晚点还要上夜班。”
“我等会也要去上……”周青椰的话音戛然而止,她那铁饭碗可不好对外宣扬,硬生生改口,“上街。”
为了圆谎,她面不改色地接着说:“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我提前上街看看,回头叫人帮我买点活人用的食材。虽然两百年没下过厨了,我做的东西不一定能吃,你们多担待着点。”
煤煤从她怀裏跳了下来,围着尹槐序兜圈,喵喵叫个不停。
“你可千万记得常回来看看。”周青椰嘴一撇,“你不在,我压根听不懂煤煤说了什么。”
尹槐序淡笑着将猫语翻译过来:“它想我下次过来多坐一会。”
猫将尾巴缠上身边人的腿,虚虚缠着,凉飕飕的。
它恋恋不舍地仰头,叫得嗲声嗲气。
尹槐序弯腰想摸猫,手冷不丁穿过猫身,摸不着,只能做出个抚摸的姿势。
这么一秒间,她好像明白了商昭意当时的心情。
思而不得,最是揪心。
“说得没错。”周青椰连连点头,“看来我和煤煤心有灵犀啊,我们死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生时没有遇见,当然不能说生来,只能是死来了。
周青椰自我感觉十分有道理。
尹槐序见到周青椰无恙,也安下了心,闲谈几句后便和商昭意离开了。
两人本来也不是奔着周青椰来的,门一关,相视了一眼,便心照不宣地走向对门。
走时垂在身侧的手不经意地碰在了一块,碰都碰了,索性食指勾食指。
走廊中,两颗心猝不及防地贴在了一块,不必再顾及旁人。
贴得急,带着点莫名的迫不及待。
商昭意拿出钥匙,她还没来得及开门,那钥匙串就被尹槐序拿了过去。
尹槐序轻轻将钥匙塞入孔中,开门的动静极小,好像月下私会一般,生怕被人知道。
极轻微的一声响,门打开了。
她走进门中,看到无甚变化的一间房,身后有人贴得奇近。
一点又一点地贴近,她故作不知,紧跟着一步接一步地往前走。
后边的人近一步,她就拉远一步。
她不是在躲,只是有点好奇,如果前面畅通无阻,她走到天荒地老,那商昭意是不是要跟到天荒地老?
“槐序。”商昭意停下来了。
尹槐序故意不应声,径自走进商昭意的房间,捏起挂在墙上的那张拍立得看。
她悄悄将余光打向门外,后知后觉,她大概真的被带偏了,做起了这种故意吊着人的事。
不过片刻,停在外面的人跟进来了,还顺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