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坐着,抬头便是一个对视。
一人故意不看,一人故意多看。
餐后尹槐序以解腻为由穿进了茶室,给商昭意泡了一壶秋茶。
商昭意不太喝茶,商家的茶室她也没用过,不过她还是细细品完了三盏,因为尹槐序泡茶的姿态实在好看。
看了一遍,她便还想再看一遍。
品完茶又踱进了酒库,只是尹槐序不好酒,粗略看了两眼便出去了。
两人后来又去看了陈列室,就连放置杂物的储物室也没落下,每个地方或多或少的都看了数眼。
尹槐序干净的指尖,抚摸过灯臺与茶桌,捧起过酒壶,又触碰了陈列室裏的花樽和画作。
她提笔在工作间的书案上留下自己的字迹,泼墨即成竹烟波月,随手就画下杳杳青山。
商昭意留下过痕迹的地方,她便多徘徊一阵,而商昭意鲜少涉足的每一隅,她也都和商昭意闲逛了一回。
不讲礼数地四处摸摸碰碰,令此间之物,沾染上两人的气息。
两人在没开灯的卧室裏亲吻,薄纱窗帘被风吹起,一下又一下地曳到身侧。
外面夜色已浓,无人知晓此处纠缠的气息有多难舍。
十指也扣在一起了,尹槐序想抽出手轻推面前人的肩,抽了好几下也抽不出来。
她成了一颗润湿的糖,如何也躲不掉那一下下的舔抵。
要化开了。
她往后仰头,扭身急急地喘气,终于将手抽了出来,忙不迭掩住微张的唇。
商昭意坐在床沿,拉下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指骨。
尹槐序靠在床头,借着晦暗的月色打量面前的人,看得不太清楚,那捏在她手上的力度却甚是分明。
明明已经没在吻了,她却好像还在继续融化。
汗津津的,水涔涔的。
黑暗中,商昭意冷不丁一句。
“槐序,我好喜欢你,好爱你。”
突如其来的,过于直白的告白,比日记裏所有真情流露的话都更加明了。
尹槐序抬手,鬼使神差地摸向商昭意说话的唇,说:“你再说一遍?”
那张唇在她指腹下一张一合,重复了一次。
“槐序,我好喜欢你,好爱你。”
那点深执的爱恋,好似钻进了尹槐序指腹。
十指连心,顺着血脉一淌,就淌到了她的心窝。
尹槐序放下手,改而将唇抵了过去,像刚才的指腹一般,慢慢摩挲着商昭意说话时张合的嘴。
被她这般摩挲,商昭意复述了三遍,没一遍能吐得清字音。
“我也是。”
她很轻地回应,吐息同样落在商昭意唇边,带着温温的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