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冯临歌分别后,距离宫门落匙还剩半个时辰。虞花凌看了一眼天色,去了御书房外等着李安玉。朱奉悄悄进了御书房,见李安玉在陪着皇帝读书,他静静立在门口。李安玉偏头看了朱奉一眼,没说话。元宏拿着书卷问:“出去这么久,县主那边完事儿了?”“回陛下,县主看了一部分内造的册子,没看完,说明日再看。询问了奴才和冯女史些事情,今日便结束了。”元宏点头,对李安玉说:“不如今日就到这里吧?子霄与县主出宫吧!”李安玉放下书卷,“听陛下的,臣告退。”他转身,走出了御书房。朱奉讶异,小声问:“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早便放李常侍出宫了?”“子霄看起来心情不好,心不在焉的,想必与县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如早些放他们回去解决。”朱奉称赞,“陛下体恤人。”“不是朕体恤人,是他们二人这两日辛苦了。”元宏站起身,活动手腕,“县主都问了你与冯女史什么?”朱奉照实说了。元宏点头,“巨鹿魏氏与陇西李氏穿一条裤子,县主是该早做防范。”李安玉踏出御书房,便看到了虞花凌倚靠在廊柱下,望着天,不知在想些什么。他顺着虞花凌的视线,望向天空,连一只飞鸟都没有,只有几片层叠的云,飘飘晃晃。他收回视线,换走走向她,“县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是休息片刻?”虞花凌收回视线看他,无论什么时候看,这张脸,都惊艳绝伦。李安玉摇头,“陛下听说你完事儿了,也早放了我出宫。”“那走吧!”虞花凌站直身子。李安玉点头。二人一起离开御书房,向宫外走去。元宏从御书房出来,站在台阶上,望着走远的两个人,忽然对朱奉说:“何时朕出宫,也这般自由就好了。”朱奉连忙说:“陛下慎言,您是天子,岂能随意出宫?”别被太皇太后听到了,以为陛下想早些亲政呢,以如今陛下的年纪,亲政怕是还早了去了。元宏抿唇,闭了嘴。走出宫门,上了马车,李安玉静静地看着虞花凌。虞花凌猜不出他这么看着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关于云珩,他怕是有一肚子话等她回答。但她能回答什么呢?回答云珩放出不放弃她的狠话?威胁让她悔婚?还有他口中说的若以身相许报救命之恩也轮不到李安玉的话?这些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主要的问题是,她该怎么做?“关于云御史,县主是不想与我说?还是不好与我说?”李安玉低声问:“县主心仪云御史,后悔找太皇太后求与我的圣旨赐婚了?”“没有。”“没有什么?是没有心仪云御史,还是不后悔找太皇太后求与我的圣旨赐婚了?”“都没有。”“既然如此,县主为何今日私下里见了云御史,对我态度大变?”“哪里变了?不就是进御书房后,就只顾着与郑中书吵架,没看你吗?”虞花凌无奈,“吵架难道不该专心点儿?”李安玉摇头,“不是。”“什么不是?”李安玉伸手猛地一拉虞花凌,将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说:“若是前几日,县主不会那么久,一眼都不看我的。”虞花凌伸手扣住他手腕,“李安玉。”“县主的这只手臂上有伤,最好不要乱动。”“你松开我,好好说话。”虞花凌推他,“我手腕被你攥出的青紫刚好,怎么,你又想我旧伤刚去,又添新伤?”李安玉低头去看,“我这回把控着力道了,确信不会再弄伤县主。”他说完,抬起头,看着虞花凌,凑近了,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瞳孔清澈,如一池清泉,真真是除了清凉,什么都没有,他虚虚攥着虞花凌一手的手腕,一手扣住她肩膀,脸对脸,轻声说:“县主的眼睛,是可以照到内心的吗?你我这般近,县主看着我,眼睛却清澈见底,可见心里也如此是吗?”虞花凌不适应这么近的距离说话,伸手推他,“李安玉,好好说话。”“县主,看着我。”李安玉的手顺着虞花凌肩膀上移,最终贴在她脸侧,“县主从我的眼睛里,能看到什么?”虞花凌顺着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他眼底有什么在流动,似乎一直流到他心里,似乎又有什么涌出,涌到眼外,她有些受不住他这个眼神,心下一跳,下意识抬手挡住了他的眼睛。李安玉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在她的手心里,笑的很轻,很跳跃,“县主挡我的眼睛做什么?是因为县主看到了什么吗?不敢再看?”虞花凌低骂了一句。李安玉没听清,“县主说什么?”虞花凌深吸一口气,绷着脸说:“李安玉,你自小学的是什么?不是笔墨耕读,德修善养、诗礼传家吗?不是治世之道、向上之心,公卿进取吗?”“的确是这些。”“但你如今在做什么?”虞花凌低斥,“还学了什么妖术吗?是要蛊惑人心?”“县主是不:()凌霄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