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姜雎与陈昌帅在长安的一众铺面,已被一群蒙面人洗劫得片甲不留。陈昌帅再睁开眼的时候,周遭全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姜雎战战兢兢的端着酒杯看着他。再往上首看,只见一个俊美的年轻人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我这是……”“丹阳公,陈国舅。”年轻人淡淡道。“你是……”陈昌帅努力睁大眼睛。“你应该认识我才是。”陈昌帅骤然睁大眼睛,大声道:“秦渊!”秦渊缓缓踱步道:“前些日子备了席面,可惜二位不赏光,无奈,只能用这个法子请二位过来了。”“秦公爷……不不不,国师!前些日子实在是身体不适,并不是刻意不来,请您谅解。”秦渊不以为意,反而轻笑一声道:“本公前些日子缠绵病榻,多亏了二位对秦氏的照顾,所以投桃报李,本公也准备了一份大礼,这就为二位奉上。”“不不,国师,您听我说,您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等皆是奉太后的吩咐,怕秦氏的孤儿寡母被人欺凌,侵吞财物,这才答应帮衬秦氏的生意,既然您回来了,那些所售货品的银两,悉数奉上,吾等一分不留。”秦渊笑了笑,摇头道:“不如看完我为二位准备的礼物再说。”他说罢,拍了拍手,紧接着外间传来甲片摩擦的声音,陈昌帅往外看了看,只见一群面覆黑甲的侍卫押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秦渊指着排头这个人介绍道:“这第一件礼物,名叫赛巴奎,听说是陈府的侍卫总管,他曾带头攻掠永兴坊库房,陈国舅认识么?”“不认识。”陈国舅果断摇头。“好,杀了。”秦渊话音刚落,塞巴奎后面的侍卫的横刀抽出,直接冲着脖颈位置砍了下去,人头像皮球一样滚到陈昌帅跟前。陈昌帅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眼中满是恐惧。“这第二件礼物,也有点意思,从前是金州长史,后来又去王府做了幕客,听说给咱们的荣阳郡王出了不少好主意,对了,前段时间,王爷劫了十几位秦氏工匠回去,然后这些工匠的尸体在乱葬岗发现,就是他的手笔?”“不认识!”姜雎狠狠摇头。儒衫文士嘶声哀求道:“王爷,救我一命啊。”“滚,你这小人,居然背着我做下这等不体面的事情。”姜雎扭过头,勉强一笑道:“国师,您直接处置掉,这等坑害主家的幕客绝不能留!”“姜雎!我可是知道你的所有谋划,是你觊觎……唔!”这话没说完,姜雎就从侍卫手中拿过横刀捅进了他的心口。青衣文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瞑目的倒了下去。姜雎看了看手里的横刀,怔愣片刻,似是骤然反应过来,连忙将刀扔在了地上,爬也似的后退两步。秦渊看着姜雎这番急着撇清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冷了几分,目光扫过被押着的人群里,那几个垂头耷脑、面如死灰的身影,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看来二位对自己身边人的所作所为,倒是真不知情。”“既如此,那便由我来为二位清理清理身边的这些阴险小人。”他抬手,指了指人群中那几个身着锦缎、神色惶恐的人,“这些人,该是二位名下各商铺的东主吧?你们名下的商铺,皆是他们打理。”陈昌帅和姜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些东主的皆是他们的心腹,平日里替二人打理商铺,更是帮着他们侵吞他人产业的得力人手,这也是二人的财源和根本呐。“国师,这些人……这些人做事不知轻重,若是有得罪秦氏的地方,我二人定当严加惩处,还请国师高抬贵手。”陈昌帅声音发颤,连身子都开始摇晃,方才赛巴奎的人头还滚在脚边,温热的血渍沾了他的衣摆,那股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姜雎也连忙附和,声音里带着哭腔:“国师开恩,这些东主行事无法无天,小王带回去一定好好调教,这次……这次不妨先放过他们如何!?”他嘴上说着求情,侧过头却连连朝东主们使眼色,意思让他们守口如瓶,嘴巴严实一点。可秦渊仿佛没听见二人的求情,只是对着身侧的黑甲侍卫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描淡写:“他们瞒着主家做了这么多不合适的事情,这哪里是奴才,分明是贼寇嘛,此番既然让我知道了,那便为二位处理掉。”话音落下,两名黑甲侍卫上前,架起排头的香料铺东主,将他按跪在地上。那东主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求饶:“陈国舅!丹阳公!救我!国师!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陈昌帅紧闭双眼,不敢去看,姜雎则浑身发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就在这时,黑甲侍卫拔出腰间的横刀,没有像斩杀赛巴奎那般一刀断头,而是按着东主的脖颈,刀刃贴着皮肉,一下,又一下。,!冰冷的刀锋划破肌肤,鲜血汩汩涌出,那东主的惨叫声凄厉无比,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每一刀落下,都像是敲在陈昌帅和姜雎的心上。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刀刃切割皮肉的声响,能闻到愈发浓烈的血腥味,那一下又一下的钝响,仿佛慢刀子割肉,磨掉了他们最后一丝镇定。陈昌帅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痉挛,俯身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姜雎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东主的头颅被一点点割下,最后“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滚到了他的脚边,圆睁的双眼仿佛还在盯着他,满是怨毒与不甘。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东主,皆是落得同样的下场。每一个头颅滚落,陈昌帅和姜雎的心理防线就崩塌一分。厅堂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一颗颗人头散落各处,那场景惨烈到了极致。秦渊站在一旁,始终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的反应。等最后一位东主的头颅落地,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陈昌帅和姜雎如坠冰窟:“这,就是我为二位准备的大礼。二位名下的商铺,东主没了,听说铺子也被贼寇洗劫一空,想来,以后也用不着再费心打理了。”他缓步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两人,“现在,二位趁我不在,侵吞秦氏产业,谋害秦氏工匠,这笔账……又该怎么算?”陈昌帅浑身发抖,姜雎则面如死灰,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再也走不出这里了。:()敕封一品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