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切努力,在大华将士的坚甲利兵面前,不过是以卵击石。大华将士纹丝不动,横刀挥舞,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胡兵的性命。有的士兵被胡兵抱住,就顺势抬脚,狠狠踹在胡兵的小腹上,趁着胡兵弯腰的瞬间,横刀抹喉,有的士兵被马冲撞,就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断马腿,让马背上的胡兵摔下来,再补上一刀,彻底了结。战线稳步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全是胡兵的尸骸,三部合一的枭虏卫彻底化身为真正的战争绞肉机。尸骸越堆越高,鲜血铺满了湿润的黄土面,踩在上面,脚下打滑,每走一步,都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黄土缓缓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呛得人作呕。段六狼看着自己的士兵一片片倒下焦急万分,可他又不知道该发出什么指令稳住局面,当即疯狂,他挥舞着弯刀,在阵中乱砍,凡是退缩的胡兵,都被他一刀斩死。“废物!都是废物!给我冲!谁再退,我砍了他!”他嘶吼着,连斩了三名溃兵,可败势如山倒,任凭他怎么嘶吼,怎么砍杀,都挡不住枭虏卫前进的步伐。白夜行四处寻找,确认了目标,一马当先,手持长槊,骑着战马,冲在最前面。长槊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将两名胡骑挑飞出去,摔在地上,当场气绝。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段六狼,厉声喝道:“狗贼!拿命来!”段六狼被白夜行的气势震慑,却也不肯示弱,怒吼一声,提着弯刀就冲了过来。两人瞬间交锋,弯刀与长槊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两人都虎口发麻。段六狼挥刀直劈,刀势凶猛,白夜行身形一低,避开刀锋,同时手腕灵活的一翻,长槊顺势往前一送,槊尖儿精准地从段六狼的心口插入,直透后背。段六狼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低头想看看胸口的槊尖,可还没等他低下头,一道寒光闪过,白夜行反手抽出腰间短刀,一刀砍断了他的右手。“啊!”段六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处鲜血喷涌,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颈后受了一记手刀,而后天旋地转,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白夜行翻身下马,一把揪住段六狼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扔到自己的马背上,然后翻身上马,手持长槊,继续往前冲杀。没有了段六狼的督战,胡兵更是乱作一团。白夜行所过之处,长槊横扫,胡兵纷纷倒地,竟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一合之力。任辛则提着长剑,身形灵动,专挑胡人将领下手。她的剑法又快又准,剑光一闪,就有一名胡人将领应声倒地。有个胡将挥舞着弯刀,朝着她砍来,任辛侧身躲开,脚下一滑,顺势转到胡将身后,长剑反手一刺,直接刺穿了胡将的后心。胡将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任辛拔出长剑,甩了甩剑上的鲜血,继续往前冲,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姜御霄坐镇中军,手持长戟,领着玄甲卫一步一步的向前压,横刀组成的刀阵将面前的胡虏撕成碎片,终于来到预定位置,他死死扼住中路,拼死不让一个胡兵突围到两侧,大大缓解了两侧的压力。“陌刀!”莫君澜护在他身侧,朝后方大声令道:“传令!陌刀!”有一小股胡兵想趁机从侧面突围,姜御霄眼神一冷,挥刀冲了过去,长戟挥舞,几下就将这股胡兵斩尽,随后又回到中军位置,继续充当刀头前压,他觉得此刻有使不完的力气,这场面比起朔方差远了,那边才是真正的修罗场。不知莫帅那边如何了,想来承受的压力应该是此地的数倍。秦渊冲进了敌阵,什么狗屁的阴谋诡计,远远没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的痛快,此刻所有的怒火都爆发出来,超弦栖木在关键的时刻被激发,氤氲的光芒刹那间填充在经脉之中。一名胡兵挥刀朝他砍来,秦渊侧身躲开,横刀顺势劈下,直接将那名胡兵拦腰斩断,鲜血溅了他一身。另一名胡兵从背后偷袭,秦渊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反手一刀,砍中胡兵的脖颈,胡兵当场倒地。他的刀法又快又狠,每一刀都直指要害,面前的胡兵纷纷死于腰斩,那股狠劲,让周围的胡兵彻底胆寒,一个个控不住地后退,只想逃离这战场。战斗从凌晨一直打到日出,乌云散尽,天边透出几略光芒,和战场上的鲜血融为一体,天地间一片赤红。胡兵死伤惨重,剩下的人要么哭嚎着奔逃,要么双腿一软,跪地求饶,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可大华将士的眼中,只有血海深仇,只有对死去同胞的愧疚,刀下不留半分生机。当最后一名胡兵惨叫着倒在横刀之下,整片战场终于陷入了死寂。没有了喊杀声,没有了惨叫声,只剩下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太阳彻底升起,映照在漫山遍野的尸骸上,显得格外凄凉,却又透着一股解气的壮烈。七万胡骑,尽数伏诛,一个不留,没有一个活口。大华将士们拄着横刀,艰难地站立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血污,甲胄上的血已经凝结成块,硬邦邦的。一名校尉快步走到秦渊面前,单膝跪地,禀告道:“禀大帅,胡虏已全歼,一个不剩!我军伤亡一千八百二十七人。”一千八百二十七人。这几个字,重重压在秦渊的心上。三万将士,付出了近两千条性命,换来了七万胡虏的全灭,彻底打开西受降城的通路。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沉冷与悲怆。他抬眼望向李婉儿、李嫣儿姐妹尸身所在的方向,缓缓抬手,按在胸前,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军礼。“抱歉,我们来晚了,安心去吧,你们的仇,我们报了,愿你们来生,能投胎到一个没有战乱、没有杀戮的地方,平安顺遂,一世安稳。”风卷着血雾,掠过遍野的旌旗,掠过如山的尸骨,掠过每一个拄刀而立的大华将士。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映着他们染血的盔甲,也映着他们眼中那份悲怆又骄傲的情绪。北疆的风,依旧在吹,可这片土地上的胡尘,已被鲜血洗净。那些死守城池、宁死不退的将领,那些为扞卫家国尊严殒命的儿郎与百姓,终将被这片土地永世铭记。秦渊心底的悲恸堵得发慌,沉甸甸的坠着。外族铁蹄踏破边境时,华夏大地上的仁人志士,大抵都是这般模样,以血肉为盾,拼尽最后一口气。他们中绝大多数,连姓名都不会被后人记起,可正是这群无名者,用性命撑住了华夏民族最后的脊梁。天德军、边军第八防卫团、陇右李天乐、陇右李凯、丰州明伦书院一个个熟悉的名号,此刻都成了扎在心头的针。秦渊抬手将横刀稳稳插在脚下的黄土里,随即缓缓屈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浸透鲜血的泥土上,声音沙哑道:“一路走好!”:()敕封一品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