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双眼微微眯起,与李元对视一眼。
旋即转头打量着堂下众人。
父子俩突然明白苏言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这次科举,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齐明徳或者梁守敬。
而是那些商行背后的士族。
这家伙前段时间那般嚣张行为,又是买盘口,又是与江南学子打赌。
目的就是让那些士族铤而走险。
同时他派人盯住关键的齐明徳,记录其日常行动,很明显是为了搜集士族与齐明徳之间的证据。
若此事再查下去,绝对能将背后那些人给挖出来。
“陛下,事已至此,齐大人形迹可疑,屡屡推诿,分明是心中有鬼,臣恳请陛下立刻降罪,将二人交由刑部严审!”
“镇国公登闻鼓都敲了,当着陛下与天下百姓的面审理此案,难道还能凭空诬陷你们不成?”
“若心中无愧,齐大人何须闪烁其词,分明是做贼心虚!”
一众文臣皆是哗然。
对齐明徳和梁守敬二人指责连连。
而齐明徳与梁守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却仍然强撑着喊道:“臣冤枉!臣未曾舞弊,那些往来只是寻常交际,请陛下明鉴啊!”
他们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了同盟。
可如今一旦认罪,便是抄家灭族之祸,只能咬紧牙关坚持到底。
崔闲见二人仍不识抬举,眼中冷色一闪,转身对刑部尚书王原道:“请王大人依律动刑吧,科举舞弊乃国之大案,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其他文官也纷纷冷声附和。
“看来不动大刑,齐大人是不会说实话了!”
齐明徳和梁守敬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最终催促动刑的,不是苏言,不是陛下,而是平日里同气连枝的同僚。
这些人察觉到事情可能牵连士族时,竟毫不犹豫地将他们二人推出去,以求自保。
王原看了一眼李玄。
见皇帝面无表情,便知这是默许了。
他朝衙役挥了挥手,沉声道:“来人,将齐明徳和梁守敬押下去,依律拷问!”
几名刑部衙役应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