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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跳进火坑(第1页)

“怎么了?是不是这个名字不好听?”武林森见她愣在原地,眼神发直,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以为自己取的名字不合她心意,连忙紧张地追问,耳尖蹭地就红了,连说话都带着点结巴,手还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吕晓筠猛地回过神,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生怕惹她不高兴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眶微微发涩:“没有,这名字挺好的,很接地气,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两人并肩往工地的方向走,快到工地门口,能看到远处工人们扛着钢筋、穿着沾满水泥点子的工装来回忙碌时,吕晓筠还是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眼神格外认真,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为难,对着武林森说:“武林森,你还是回去吧。”“工地上全是糙汉子,个个都爱嚼舌根,你一个外人天天跟着我,那些人指不定会编出什么闲话,说我攀附你,说你不务正业。”她心里其实已经对这个腼腆真诚的小伙子动了一丝好感,但在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村子里,她真的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武林森犹豫了,眼神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工地里嘈杂的人群,又落回吕晓筠坚定的脸上,知道她心意已决,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不舍:“好,那我回去了。”顿了顿,他又急忙补充,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你在工地上干活小心点,别太拼,重活别硬扛,累了就歇会儿。”说完,他慌忙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油纸包,油纸边缘还沾着点干面粉,他小心翼翼地递到吕晓筠面前:“这是我早上从城里带来的糕点,你拿着,干活累了可以垫垫肚子。”吕晓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摆了摆:“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干活不饿。”“你拿着吧,我真不饿。”武林森不由分说,就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转身就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冲吕晓筠用力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耳尖还红着,像个被抓包的孩子。吕晓筠握着手里的油纸包,指尖能摸到里面糕点的轮廓,还能闻到淡淡的甜香,再看着武林森渐渐远去的、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暖的,眼眶也软了。她轻轻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金黄油亮的桃酥,边缘还带着刚出炉的焦香,上面撒着细细的芝麻,一看就是城里老字号做的,散发着勾人的甜香。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轻轻一咬,“咔嚓”一声,酥酥脆脆的碎屑掉在指尖,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桃香,是她小时候过年才能吃到的味道,多久没尝过了。之后的几天,武林森像是定了时一样,每天天不亮就准时出现在吕家大门口,从不迟到。他不说话,也不刻意讨好,就默默地挽起袖子帮着吕家干活。挑水时,他学着村里人的样子,把水桶往井里一放,晃了晃再提上来,溅得满身都是井水也不抱怨;晒柴草时,他把柴草摆得整整齐齐,生怕被露水打湿;劈柴时,手磨得发红起泡,也只是偷偷揉一揉,继续干;打扫院子时,连墙角的杂草都拔得干干净净。他俨然一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架势,眼里有活,手脚也勤快。吕晓筠的娘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每天都拉着武林森问长问短,一会儿问他吃没吃饱,一会儿问他住得习惯不习惯,热情得不行,恨不得把他当成亲儿子。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吕晓筠刚起床,揉着眼睛走出屋,就看到武林森正挑着两只空水桶,踮着脚往井边的方向走,动作还有些生疏。她连忙快步走过去,伸手一把抓住水桶的铁系子,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歇着吧,让我来。”“你这小身板儿,细皮嫩肉的,哪干过这种粗活,别累出毛病来。”武林森不仅不生气,反而眼睛一亮,心里更高兴了,他知道,吕晓筠这是在关心他。他两手紧紧抱住水桶系子,拼命往自己怀里拽,语气带着几分倔强:“不用,我来就行,我有力气,能挑得动。”可吕晓筠从小就干惯了重活,地里的活、家里的活样样都来,力气比村里一般的小伙子还大。两人来回夺了几个回合,武林森的手都有些发酸,没忍住松了手,水桶瞬间就被吕晓筠稳稳地夺了过去。“还是我来吧。”吕晓筠说着,熟练地把扁担架在肩膀上,挑起两只水桶,甩开步子就往院门外走。水桶的系子是磨得发亮的铁环,扁担的钩子也是厚重的铁钩,两块铁碰到一起,随着她的迈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清晨安安静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传得很远。大街上,一群大白鹅正摇着屁股,悠闲地散着步,时不时低头啄一口地上的草籽,看到吕晓筠挑着水桶过来,纷纷伸长了脖子,扑腾着翅膀,挡在了路中间,还发出“嘎嘎”的叫声,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吕晓筠毫不畏惧,挑着水桶继续往前走,喉咙里喊了一声:“让让!”声音清亮有力,大白鹅被她的气势吓到了,连忙扑腾着翅膀,四处乱飞,有的还撞到了旁边的土墙,发出“咚咚”的声响。武林森拎着井绳,紧紧跟在吕晓筠身后,头埋得低低的。一碰到大街上早起的村民看他们,他就觉得脸颊发烫,像烧起来一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连脚步都变得有些慌乱。他这种胆怯的样子,连那些乱飞的大白鹅都看出来了。有几只胆子大的鹅,竟然张开翅膀,朝着他扑飞过来,还伸着尖尖的脖子,要啄他的裤脚。武林森吓得魂都快没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撒腿就跑,嘴里还忍不住喊了一声:“啊!别啄我!”吕晓筠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清晨的大街上回荡,她回头冲他喊道:“胆小鬼!你还是个男人吗!”武林森被她笑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忙停下脚步,挠了挠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低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吕晓筠笑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她清楚,武林森毕竟是地主家的孩子,虽然现在家庭成分不那么重要了,但他从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没干过这些粗活,没挑过水,没劈过柴,更没见过村里这些“泼辣”的家禽。她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如果自己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他能不能适应农村的苦日子?能不能受得了每天挑水劈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两人性子相差这么大,以后会不会幸福?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像打鼓一样,七上八下的,没个底。这几天相处下来,吕晓筠跟武林森确实渐渐熟络了起来,对他的印象也越来越好,知道他老实、真诚、对自己好。但要让她一下子把两人的关系往谈婚论嫁上靠,她还是有些不情愿,心里的那道坎,还没完全过去。“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每天晚上,等武林森走了之后,娘都会悄悄凑到吕晓筠的床边,压低了声音问她,生怕被隔壁的邻居听到似的,说话时还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考虑什么?”吕晓筠故意装糊涂,手里的活没停,正坐在板凳上,用簸箕簸着小麦,筛掉里面的泥土和碎渣。她心里清楚娘想问什么,只是不想面对,明天她打算把这些小麦用水淘洗干净,晒干了之后,推到镇上的磨面厂磨成面粉,家里的面粉快吃完了,再不吃就没的下锅了。“你还跟我装糊涂!”娘在她耳边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大,带着几分嗔怪,“就是武林森啊!你们这几天不是挺热乎的吗?”“人家武林森是个好小伙子,老实本分,又对你好,家里条件也不错,比那个绝情的谢大海强一百倍,你可别错过了这个好人家。”吕晓筠停下手里的活,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些放空。簸箕里的小麦粒,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那些麦粒,指尖沾满了细小的麦芒。“娘知道你心里有气,也不甘心,不甘心被谢大海那样抛弃,不甘心自己的婚事不能自己做主。”娘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奈。“但你已经没得选择了。谢大海那边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了,说以后再也不跟你来往,你还指望什么?”“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你跟武林森走得近,都以为你们定下来了,武家也已经开始准备彩礼了,连媒人都来问过好几次了。”“要是你再动什么歪心眼子,反悔不愿意,你让我和你爹的脸面往哪儿搁?以后你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谁还会给你说亲?”“我没说不答应,也没说答应。”吕晓筠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声音也有些沙哑,“娘,婚姻是我自己的事,关乎我一辈子的幸福,我想再想想,再缓一缓。”娘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逼她,转身轻轻回自己屋去了。她知道吕晓筠心里苦,也知道自己这样逼她不对,可在那个年代,一个姑娘家的婚事,哪能真的自己说了算?她也是为了吕晓筠好,怕她以后嫁错人,受一辈子苦。吕晓筠低下头,继续簸着小麦,只是动作慢了许多,力道也轻了不少。她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一边是谢大海的绝情,是自己付出真心却被抛弃的伤痛;一边是武林森的真诚,是他日复一日的陪伴和善待。一边是自己对自由恋爱的憧憬,是想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的心愿;一边是现实的压力,是娘的期盼,是全村人的议论,是自己没得选择的处境。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时间一天天过去,武家催得越来越紧,媒人几乎天天都来吕家,问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娘也天天在她耳边唠叨,劝她赶紧答应。吕晓筠心里的棱角,在日复一日的软磨硬泡中,在现实的压力下,渐渐被磨平了。她彻底掐灭了自己对谢大海最后的一丝幻想,也放下了心里的不甘,开始一门心思地准备出嫁的事情,学着缝嫁衣,学着做针线活。或许,跟武林森这样老实本分、真心对自己好的人过一辈子,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也能平平安安、安安稳稳的,也是一种幸福吧。可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命运就要这样定下来,就要嫁给武林森,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时候,外出打工好几年、杳无音信的爹,突然回来了。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武林森正在吕家的院子里帮着劈柴,斧头起落间,木屑纷飞,他的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干得格外卖力。爹一进门,看到院子里站着的武林森,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眼神里满是怒火。没等吕晓筠和娘反应过来,没等她们开口打招呼,爹就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声音洪亮又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准嫁!”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了,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武林森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都懵了,像被定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所措地看着吕晓筠的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他想对未来的岳父笑一笑,缓和一下气氛,可嘴角怎么也扯不动,脸色尴尬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吕晓筠也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爹为什么会突然反对,为什么一进门就说这样的话,她心里又急又乱。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生怕爹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连忙冲武林森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满是歉意,示意他先离开,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武林森心领神会,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攥在手里,匆匆地跟吕晓筠的爹打了个招呼,声音都有些发颤:“叔,我、我先回去了。”说完,他就快步朝着大门口走去,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吕家,连落在院子里的草帽都忘了拿。等武林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口,爹才把矛头对准了娘,语气严厉得吓人,满是埋怨:“你怎么这么短见!还轻信媒婆的花言巧语!你被骗了,知不知道?”他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都有些急促,显然是气得不轻,手指着娘,声音都在发抖:“你这是害了晓筠,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娘被爹骂得莫名其妙,一脸委屈,忍不住反驳道:“我怎么被骗了?武家条件好,家里有房有地,武林森也是个好小伙子,老实本分,对晓筠也真心,怎么就成火坑了?你倒是说清楚啊!”:()1977年高考又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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