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朱厚照嘴角噙着冰冷的冷笑,缓缓开口说道:“既然诸位大臣张口闭口都是祖制。”“既然太祖皇明祖训不可更改。”“那朕,就撤回第二道圣旨。”杨一清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撤回圣旨?陛下这是……服软了?他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刚才陛下还一脸冷笑,一副要发作的模样,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杨一清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贸然开口询问。朱厚照看着杨一清错愕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继续说道:“众大臣以祖制为由进谏,朕虚心纳谏。”“既然祖制不可违,那朕便顺应天意,顺应民心,全面恢复太祖时期的祖制。”“传朕制旨!”朱厚照的语气陡然变得威严起来,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般在暖阁内炸响:“即刻起,恢复太祖高皇帝时期《大诰》的执行流程!”“凡朝廷官员,贪污六十两白银以上者,一律剥皮实草,悬于衙门之外示众!”“不仅如此,贪污者,夷灭三族!”杨一清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恢复《大诰》?剥皮实草?夷灭三族?陛下哪里是服软!这分明是借祖制的名义,布下了一个绝杀之局!朱厚照没有理会杨一清的震惊,继续说道:“诸位大臣既然如此推崇太祖祖制,如此维护皇明祖训。”“那朕就成全他们,让他们先做践行祖制的表率!”“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会同东厂、锦衣卫,即刻彻查那五十六名上奏疏反对宗室入仕的‘好大臣’!”“从他们的家产、俸禄、经手的每一笔款项,到他们的亲属、门生、故吏,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务必查清楚,他们之中,有多少人符合太祖祖制中‘剥皮实草、夷灭三族’的标准!”“钦此!”冰冷的话语,如同寒冬的寒风,刮得杨一清浑身发冷。他终于明白了陛下的用意。陛下哪里是接受进谏,哪里是恢复祖制。这分明是借着“维护祖制”的名义,对那些反对他的文官,展开血腥的报复!而且,这种报复,还站在了“维护祖制”的道德制高点上,合情、合理、合法!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那些文官,张口闭口都是祖制。陛下就用祖制来收拾他们。这一手,实在是太高明,也太狠辣了!朱厚照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永,语气严厉地吩咐道:“张永!”“东厂和锦衣卫,平日里监察百官,应该都有这些大臣的详细记录吧?”“把你们掌握的记录,全部交给三法司!”“让他们照着记录去查,一步一步走流程,不准有任何懈怠!”“现在,你就下去传旨!”“记住,这不是普通的圣旨,是制旨!谁敢违抗,以谋逆论处!”“是,陛下!奴婢遵旨!”张永连忙躬身应道。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虽然是皇帝身边的近侍,见惯了风浪,但听到“剥皮实草”“夷灭三族”这样的字眼,还是忍不住心生恐惧。他知道,一场席卷朝堂的血腥风暴,马上就要来了。而他,只是一个传旨的太监,只能乖乖执行命令,半点不敢违抗。张永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就要退出暖阁传旨。“慢着!”杨一清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开口阻止。他不能让这场血腥风暴真的发生!一旦真的彻查这五十六名官员,必然会牵连甚广,整个朝堂都会陷入血雨腥风之中,甚至可能动摇国本!杨一清刚想开口向朱厚照求情,喊出“陛下”二字。“砰!”朱厚照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雷霆之怒瞬间爆发!他眼神冰冷地盯着张永,厉声喝道:“张永!”“你给朕说清楚!”“是杨一清是陛下,还是朕是陛下?!”“他让你停下,你就停下?!”“你的狗头,不想要了吗?!”冰冷的喝问,如同万钧雷霆,狠狠砸在张永的心上。张永吓得浑身一哆嗦,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朱厚照一眼,也不敢再停留片刻,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暖阁,生怕晚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暖阁内,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杨一清看着朱厚照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心中也是一惊。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触怒了陛下。杨一清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语气急切地劝说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此事何至于此啊!”“那些官员虽然反对陛下,但也是出于对祖制的敬畏,并非有意冒犯陛下龙威。”,!“不如陛下先息雷霆之怒,暂缓彻查之事。”“臣愿意亲自去劝说那些官员,让他们撤回奏疏,向陛下认错请罪。”“这样一来,既能保全朝廷体面,也能避免朝堂动荡啊!”朱厚照看着跪在地上的杨一清,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的平静。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杨爱卿,你着相了。”“朕刚才已经说了,朕这是虚心纳谏,是全面恢复太祖祖制。”“太祖祖制,难道有错吗?”“朕顺应大臣们的意愿,恢复祖制,践行祖训,朕有什么错误?”杨一清顿时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是啊。陛下是以“恢复祖制”的名义下的制旨。那些官员张口闭口都是祖制不可违。现在陛下真的恢复祖制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反对?自己要是再劝说,岂不是也成了反对祖制的人?杨一清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朱厚照继续说道:“杨爱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朕的用意。”“朝堂之上,必须只有一个声音。”“不见见血,有些人是不会知道敬畏的。”“不见见血,有些人是不会乖乖按照朕的意思走的。”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小心这场血雨腥风,溅到你的身上,到时候,朕也保不住你。”“不过,你之前让你的学生谨言慎行,做得不错。”“至少,你的门生没有跳出来凑这个热闹。”“好了,你回去吧。”杨一清跪在地上,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陛下已经铁了心要大开杀戒,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陛下这是要用血腥的手段,彻底震慑住朝堂上的反对势力,巩固自己的皇权。自己要是再坚持劝说,不仅会触怒陛下,甚至可能被陛下视为同党,连累整个师门。杨一清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沉重地说道:“臣……臣遵旨。”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退出了暖阁。走出暖阁的那一刻,杨一清只觉得浑身无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正德朝的朝堂,将再也不复平静。张永一路小跑,冲出了皇宫。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朝着东厂和锦衣卫的方向跑去。东厂提督府内,刘瑾正在处理公务。听到张永传旨,刘瑾连忙亲自出来接旨。当他听到“恢复《大诰》”“剥皮实草”“夷灭三族”“彻查五十六名官员”这些字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刘瑾本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最:()朕,朱厚照,开局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