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震耳欲聋的怒喝声,响彻整个县衙大堂,久久回荡。举着棍棒的衙役,动作瞬间僵在半空,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大堂门口。知县王怀安,眉头紧锁,满脸不耐烦,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语气凶狠地呵斥道:“放肆!谁敢在此喧哗?”“竟敢在本官断案之时,擅闯大堂,阻拦本官执法,简直是目无王法,活腻歪了!”他抬眼望去,只见朱厚照身着素色锦袍,身姿挺拔,周身寒气逼人,身后跟着张仑、沈希仪、杭雄等人,个个气势不凡,眼神锐利如刀。王怀安心中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可转念一想,这良乡县,乃是他的地盘,背后有御史大人撑腰,还有李老爷在旁,谁敢在这里撒野?想必,就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公子,一时兴起,来这里凑热闹,当个愣头青罢了。一旁的李老爷,更是满脸不屑,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过朱厚照,语气嘲讽地说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本老爷和知县大人的闲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在县衙大堂,大呼小叫,阻拦断案?”“我看你,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缺,今日,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他根本没把朱厚照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只要有他叔叔御史大人撑腰,只要有王怀安在,就算是京城来的世家公子,也得给他几分面子,更别说一个不知名的毛头小子。朱厚照站在大堂门口,看着二人嚣张跋扈、不屑一顾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顶点,再也无法遏制。他大步流星,走进大堂,周身的帝王威严,再也无法掩饰,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王怀安和李老爷席卷而去。“好一个目无王法!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朱厚照的语气,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一般,砸在二人的心上,“王怀安,李松,你们好大的胆子!”“朕……我亲眼所见,这个小民,冤情昭雪,证据确凿,你们却沆瀣一气,颠倒黑白,不仅不为民伸冤,反而要将他当堂杖毙,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百姓吗?”“朕……我问你们,这良乡县的田地,被你们兼并,百姓流离失所,你们不管!”“朕……我下旨取消的苛捐杂税,你们公然违抗,依旧盘剥百姓,你们不管!”“现在,百姓告状无门,亲人被打死,你们不仅不严惩凶手,反而要打死这个含冤的小民,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半点良心?!”朱厚照的怒斥声,铿锵有力,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直指二人的恶行,听得大堂之内,鸦雀无声。跪在地上的小民,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朱厚照,眼中露出一丝希望——这个公子,竟然敢当众怒斥知县大人和李老爷,他,会不会真的能为自己伸冤?而王怀安和李松,听完朱厚照的怒斥,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不屑,愈发浓烈。王怀安拍着公案,语气嘲讽地说道:“哈哈哈,毛头小子,你倒是挺能说的!”“本大人断案,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还敢直呼本大人的名讳,简直是无法无天!”“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捣乱的,今日,本大人就让你知道,擅闯县衙、干扰断案的下场!”李松也附和着,语气嚣张地说道:“知县大人说得对!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缺,也敢在这里说教我们,简直是自不量力!”“来人啊,把这个毛头小子,还有他身后的这些人,全都给我拿下,关进大牢,好好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规矩!”“是!大人!”大堂两侧,原本站着的十几名衙役,立刻上前,纷纷握紧手中的棍棒,朝着朱厚照一行人,恶狠狠地冲了过来。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又有知县和李松撑腰,根本没把张仑、沈希仪、杭雄等人放在眼里,一个个面目狰狞,气势汹汹。张仑、沈希仪、杭雄等人,见状,瞬间吓得浑身一紧,心中大惊——这些衙役,竟然敢对陛下动手,简直是找死!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挡在朱厚照身前,神色凝重,眼神冰冷地盯着冲过来的衙役。“陛下小心!”张仑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手中虽无兵器,却身手矫健,一拳砸在最前面一名衙役的脸上。“嘭”的一声闷响,那名衙役,瞬间被砸得口鼻流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杭雄更是怒火中烧,浑身青筋暴起,如同一头暴怒的猛虎,冲上前,一把抓住一名衙役的胳膊,轻轻一拧,“咔嚓”一声,便拧断了衙役的胳膊。“啊——”衙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杭雄性子耿直,又担心朱厚照的安危,出手没有丝毫留情,每一拳,每一脚,都用尽全力,根本没有收敛力气。沈希仪则身形敏捷,游走在衙役之间,出手精准,每一击,都打在衙役的要害之处,瞬间便将衙役打倒在地,失去反抗之力。身后几名乔装成家丁的京营士兵,也立刻冲了上来,他们个个都是军中好手,身手不凡,对付这些平日里欺压百姓的衙役,简直是手到擒来。大堂之内,瞬间乱作一团,惨叫声、打斗声、棍棒断裂声,交织在一起。那些衙役,平日里只会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哪里是这些精锐士兵的对手?不到片刻功夫,十几名衙役,便全都被打倒在地,非死即伤,哀嚎不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其中两名衙役,因为杭雄出手太重,没收住力气,被一拳砸中胸口,当场气绝身亡,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流出鲜血。杭雄看着地上的尸体,愣了愣,随即转过身,对着朱厚照,躬身说道:“公子,末将失手,打死了两个衙役,请公子降罪!”他心中有些忐忑,虽然知道这些衙役作恶多端,可毕竟是当众杀人,他担心朱厚照会怪罪于他。朱厚照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衙役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露出一丝晦气的神色,语气平淡地说道:“无妨。”“这种欺压百姓、为虎作伥的皂吏,死就死了,死不足惜,不必怪罪你。”在他看来,这些衙役,平日里跟着王怀安和李松,欺压百姓,盘剥小民,作恶多端,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根本不值得同情。听到朱厚照的话,杭雄心中一松,连忙躬身说道:“谢公子!”王怀安站在公案之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傻眼了,脸上的嚣张和不屑,瞬间被震惊和愤怒取代。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毛头小子身后的人,竟然如此厉害,十几名衙役,片刻之间,就被打得非死即伤,还打死了两个人!这哪里是什么不知名的世家公子,这分明是来砸他县衙、找他麻烦的!王怀安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语气凶狠地嘶吼道:“反了!你们全都反了!”“竟敢在县衙大堂,公然殴打衙役,还打死本官的人,你们这是公然围攻衙门,意图谋反!”“来人啊!快!去召集所有衙役,把这些反贼,全都给我拿下,格杀勿论!”他一边嘶吼着,一边朝着大堂外面大喊,想要召集更多的衙役,来对付朱厚照一行人。李松也吓得脸色惨白,后退了几步,紧紧地靠在墙上,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可他依旧硬着头皮,对着外面大喊:“快!快召集人来!把这些反贼,全都打死!”朱厚照看着二人歇斯底里、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心中暗自嘲讽:谋反?老子乃是堂堂大明皇帝,统治这天下,治理这江山,自己造自己的反?简直是可笑至极!他缓缓抬起头,朝着身边的张永,递了一个眼色,眼神中带着一丝示意。张永跟在朱厚照身边多年,心思活络,早已心领神会,知道朱厚照,是打算亮明身份了。张永连忙走上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枚通体金黄、刻着五爪金龙的令牌,令牌之上,刻着“天子巡狩”四个大字,金光闪闪,威严十足。这枚令牌,乃是朱厚照微服出行之前,特意让人打造的,是皇帝的标识物,只要亮出这枚令牌,天下官员,无论官职大小,都必须跪拜行礼,听从吩咐。张永双手捧着锦盒,高高举起,语气洪亮,震耳欲聋,对着大堂之内的所有人,大声说道:“尔等,睁大眼睛看好了!”“此乃当今陛下的巡狩令牌,这位,便是我大明当今圣上,朱厚照陛下!”“陛下微服巡狩,巡视到此,尔等竟敢如此放肆,冒犯圣驾,简直是罪该万死!”张永的话音落下,整个县衙大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王怀安和李松,脸上的愤怒和嚣张,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当今陛下?朱厚照陛下?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是大明的皇帝?!他们刚才,竟然当着皇帝的面,嚣张跋扈,草菅人命,还想下令拿下皇帝,甚至嘶吼着,说皇帝谋反?!想到这里,二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不停地磕在地上,磕得鲜血直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陛……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臣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陛下驾到,竟敢冒犯圣驾,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李松更是吓得大小便失禁,浑身瘫软在地上,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嘴里不停地哀嚎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再也不敢了,臣再也不敢草菅人命,再也不敢盘剥百姓了,求陛下饶了臣吧!”他们此刻,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悔恨自己太过嚣张,悔恨自己没有看清朱厚照的身份,悔恨自己做了那么多草菅人命、盘剥百姓的恶事,还偏偏被皇帝撞了个正着!他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触怒了龙颜,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最严厉的惩罚,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满门抄斩!跪在地上的小民,也彻底傻眼了,他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朱厚照,眼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这个为他出头、怒斥知县和李老爷的公子,竟然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他连忙不停地磕头,嘴里不停地说道:“谢陛下!谢陛下!陛下圣明!求陛下为小民伸冤,求陛下为小民的家人报仇!”朱厚照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求饶的王怀安和李松,脸上没有丝毫怜悯,眼神冰冷,周身的寒气,愈发浓烈。他缓缓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公案后的知县宝座走去,步伐坚定,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王怀安和李松的心上,让他们愈发恐惧。走到宝座面前,朱厚照缓缓转过身,坐了下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语气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怒斥道:“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朕,朱厚照,开局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