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朕命令!”朱厚照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响彻整个县衙大堂。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气势。张仑、沈希仪、杭雄三人,立刻挺直身躯,神色凝重。齐声躬身应道:“臣,听旨!”趴在地上的王怀安,浑身剧烈一震。脸上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惨白如纸。心中涌起灭顶的绝望。他知道,李松已经被查抄,如今终于轮到他了,一切终将化为泡影。而一旁的李松,依旧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对于朱厚照的命令,没有丝毫反应。麻木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哀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仿佛早已接受了自己的结局。朱厚照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缓缓开口,清晰地颁布第一道旨意,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杀伐之气:“第一,这个狗县令王怀安,家还没查抄。”“张仑!”“臣在!”张仑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身姿挺拔,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周身散发着忠诚与干练。“朕命你,立刻带领一队精锐士兵,前往王怀安的府邸,彻底查抄!”“查抄要求,和沈希仪查抄李松家一模一样,一丝一毫,都不许偏差!”“将王怀安的所有亲属、家丁仆人,全部控制起来,分开关押,不许他们相互勾结,不许放走一个!”“家中所有家产、田产地契、商铺账目、金银珠宝、珍宝古玩,凡是属于王家的东西,全都一一登记造册,统计清楚!”“若是有谁敢藏匿财物、销毁证据,或是胆敢反抗,格杀勿论!”“朕要让他知道,贪腐枉法、害国害民的下场,要把他从百姓身上搜刮的所有血汗,全都吐出来!”“臣遵旨!”张仑高声应道,声音洪亮,震耳欲聋。再次对着朱厚照重重叩首。“臣定不辱使命,彻底查抄王家,绝不遗漏一丝一毫,绝不放过一个恶人!”叩首完毕,张仑立刻站起身,眼神冰冷地转向瘫软在地的王怀安,周身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朱厚照没有停顿,目光随即转向沈希仪,语气依旧威严,颁布第二道旨意:“第二,沈希仪!”“臣在!”沈希仪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神色凝重,语气铿锵,心中早已做好了领命的准备。“朕命你,立刻带领士兵,在良乡县城全城发布告示,不得有丝毫拖延!”“告示上,必须写明三点,让良乡县每一个百姓,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其一,大明皇帝朱厚照,微服巡狩至此,现已抵达良乡县县衙,亲自坐镇查案!”“其二,三日后,朕将在县衙大堂之外,公开审理王怀安、李松二人,所有罪行,当众公布,绝不徇私!”“其三,告诉良乡县所有百姓,凡是被王怀安、李松二人欺压过的,凡是有冤屈未伸的,凡是被他们霸占田地、盘剥钱财的。”“都可以前来县衙,当面告状,大胆说出自己的冤屈,朕亲自为你们做主,一一为你们昭雪冤屈!”“朕向你们保证,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作恶多端之徒,绝不辜负任何一个受苦受难的百姓,定要还良乡县一个朗朗乾坤!”“臣遵旨!”沈希仪高声应道,语气之中,充满了敬佩与坚定。“臣立刻带人张贴告示,务必让良乡县的百姓,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绝不误事!”就在沈希仪准备起身领命之时,大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张永安顿好陈二柱之后,担心大堂之内的情况,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赶回了大堂。刚一进门,他就正好听到朱厚照下令,要沈希仪在全城发布告示,公开自曝身份,还要在三日后,当众审理案件。张永心中瞬间一惊,脸色骤变,连忙快步上前,走到朱厚照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而诚恳地劝诫道:“皇爷!万万不可啊!”朱厚照眉头微微一皱,抬眼看向张永,语气平淡地问道:“哦?何事不可?朕的命令,有什么问题?”张永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担忧,语气急切地说道:“皇爷,您是万金之躯,九五之尊,乃是大明的江山社稷之本啊!”“良乡县刚刚经历乱象,人心复杂,鱼龙混杂,真正是人人多眼杂!”“您若是公开自曝身份,还要在三日后,在县衙之外,公开审理案件,到时候,必然会有大量百姓云集围观。”“难免会有不法之徒,或是与王怀安、李松勾结的奸人,混在百姓之中,趁机作乱,图谋不轨!”“万一有人心怀歹念,想要谋害皇爷,那可就危险了!皇爷的生命安全,才是重中之重啊!”“此事,还请皇爷三思,收回成命,先暗中查案,确保自身安全,再慢慢为百姓做主也不迟啊!”,!张永跟随朱厚照多年,忠心耿耿,一言一行,都只为朱厚照的安全着想。此刻,他的担忧,溢于言表,绝非虚言。他深知,帝王出行,安全第一,更何况是微服巡狩,身处这种尚未平定乱象的小县城,更是容不得半点疏忽。张永的话音刚落,正要带领士兵前往王怀安府邸查抄的张仑,也停下了脚步。他瞬间想起了出发之前,父亲英国公张懋对他的谆谆训诫:“此次跟随陛下微服巡狩,无论发生何事,无论陛下下达何种命令,重中之重,便是保护陛下的生命安全。”“若是陛下有任何差池,你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一切,都要以陛下的安全为主!”想到这里,张仑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朱厚照,躬身附和道:“张公公说得对!”“皇爷,张公公所言极是,此事,还请皇爷三思啊!”“良乡县人心未定,潜藏的奸人不明,公开自曝身份,实在太过冒险,太过危险!”“臣恳请皇爷,收回成命,先确保自身安全,再慢慢清算王怀安、李松的罪行,为百姓伸冤也不迟!”张仑语气诚恳,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与忠诚。他身为英国公之子,深受皇恩,保护朱厚照的安全,是他的职责,更是他的使命,容不得半点懈怠。大堂之内,瞬间陷入了寂静。沈希仪、杭雄二人,也纷纷抬起头,看向朱厚照,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担忧与迟疑。他们虽然忠诚于朱厚照,愿意誓死保护朱厚照的安全,也坚信自己有能力护住陛下,但也知道,张永与张仑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人多眼杂,难免会有意外发生,陛下的安全,确实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侥幸。而趴在地上的王怀安和李松,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侥幸之光。若是陛下能够收回成命,不公开审理,不暴露身份,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李松的叔叔李稳,还能有时间,想办法救他们一命!哪怕是苟延残喘,他们也不想死!朱厚照看着眼前劝谏的张永与张仑,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缓缓笑了起来,笑容之中,带着自信与帝王的底气。他缓缓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开口说道:“你们多虑了。”“朕此次微服巡狩,离开紫禁城,来到这良乡县,不是为了游玩,也不是为了彰显帝王的权势。”“朕是为了百姓而来,是为了那些被欺压、被盘剥、被残害的良乡百姓而来,是为了给他们伸冤做主,还他们一个公道!”“这些百姓,被王怀安、李松二人,欺压了这么久,受尽了苦难,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连一个告状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心中,充满了绝望,充满了不甘,他们期盼着,能有一个人,为他们做主,能有一个人,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现在,朕来了,朕要让他们知道,大明的皇帝,没有忘记他们,大明的律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多端的恶徒!”“这是朕大明的百姓,是朕的子民,是朕一手守护的江山儿女,朕相信他们,他们只会感激朕,只会敬畏朕,怎么可能会谋害朕?”朱厚照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百姓的信任,充满了帝王的担当与底气,听得在场的张仑、沈希仪等人,心中动容。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沈希仪与杭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反问,却满是信任与笃定:“更何况,朕身边,还有京营上千精锐士兵,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沈总兵,杭总兵,你们二人,乃是朕亲手提拔的猛将,骁勇善战,忠心耿耿,麾下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有你们二人在,有上千京营士兵在,难道还不能保护好朕的安全吗?难道还会让朕,受到丝毫伤害吗?”沈希仪与杭雄,听到朱厚照的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一股忠诚之心,油然而生,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他们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震耳欲聋,语气之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响彻整个县衙大堂:“臣愿以死相护!”“臣等誓死保护陛下的生命安全,寸步不离,绝不让陛下受到丝毫伤害,绝不让任何奸人,有可乘之机!”“若有半点差池,臣等,甘愿以死谢罪,以死殉国!”他们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充满了忠诚,充满了决绝,那份发自内心的效忠,让人动容,也让朱厚照,倍感欣慰。朱厚照看着二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缓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这不就得了么。”“有你们二人在,有上千京营精锐在,朕放心得很,不必再劝了,朕意已决,绝不会收回成命!”“张仑,沈希仪,你们二人,立刻起身,前去准备!”“张仑,务必尽快查抄王怀安的府邸,把所有赃款赃物,所有罪证,全都查抄清楚,带回县衙!”,!“沈希仪,务必尽快张贴告示,让良乡县的每一个百姓,都知道朕的旨意,都知道三日后,公开审理案件之事!”“不得有丝毫拖延,若是误了大事,朕唯你们是问!”“臣遵旨!”张仑与沈希仪,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张仑不再犹豫,大步走到王怀安面前,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一把揪住王怀安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王怀安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拼命挣扎,哀嚎不止:“张大人饶命!张大人饶命啊!”“臣再也不敢了,臣愿意把所有家产,全都交出来,求大人手下留情,求大人饶了臣吧!”“求大人,为臣求求情,求陛下,饶臣一条狗命啊!”张仑眼神冰冷,不为所动,语气冰冷地呵斥道:“少废话!陛下有旨,查抄你家,跟我走!”“你作恶多端,害国害民,今日,便是你的报应,陛下绝不会饶了你,百姓也绝不会饶了你!”说完,张仑不再理会王怀安的哀嚎与挣扎,死死拽着他的衣领,朝着大堂外面拖去。王怀安被拖拽着,双脚拖地,不停哀嚎,却丝毫没有用处,只能眼睁睁地,被张仑拖出大堂,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几名京营士兵,立刻跟上,紧紧跟在张仑身后,警惕地看着王怀安,防止他趁机逃跑,也防止有意外发生。沈希仪也立刻转身,对着身边的几名士兵,语气冰冷地吩咐道:“你们,立刻跟随我,前往县城各处,张贴告示!”“多带一些告示,凡是县城的繁华地段、各个村落的入口,全都要张贴到位,务必让良乡县的每一个百姓,都知道陛下驾到,都知道三日后,公开审理案件之事!”“若是有人敢阻拦张贴告示,或是敢撕扯告示,胆敢违抗陛下的旨意,格杀勿论,绝不姑息!”“是!沈总兵!”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跟上沈希仪,朝着大堂外面走去,准备前往县城各处,张贴告示。杭雄则依旧站在朱厚照身边,神色凝重,眼神锐利如刀,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保护着朱厚照的安全。大堂之内,原本的几个人,渐渐走得只剩下朱厚照、张永,还有瘫软在地、无人理会的李松。李松依旧瘫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嘴里,时不时地念叨着:“完了……全都完了……没有活路了……”他心中的那一丝侥幸,早已被朱厚照的坚定,彻底击碎,他知道,自己,还有王怀安,还有整个李家、王家,都彻底完了。朱厚照走到知县宝座旁,缓缓坐下,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养神起来,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三日后的公开审理,盘算着如何彻底清算王怀安、李松的罪行,如何为良乡百姓,讨回一个公道。张永静静站在朱厚照身边,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打扰到朱厚照养神。过了片刻,张永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朱厚照,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躬身弯腰,语气恭敬地问道:“皇爷,今天咱们住那儿啊?”:()朕,朱厚照,开局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