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十分,睡梦中的张伟豪被房间外的脚步声唤醒,拿起手机一看时间,便没再赖床,迅速穿好衣服起身。走到客厅时,他一眼看见乔老爷子正站在吧台前磨咖啡,咖啡豆研磨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晨光里格外清晰。“哈哈,是我吵到你了吧?”乔老爷子转过身,笑着打趣,“年龄大了,觉就少了,早早醒了也睡不着。”“没有,本来也到该起的时间了。”张伟豪摇摇头。“卫生间里给你备了新的洗漱用品,你先去收拾,洗完正好尝尝我冲的手磨咖啡,我妻子说我冲的咖啡是最好喝的咖啡,因为我控制每一处细节,包括咖啡豆的研磨,水温。”乔老爷子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又低头专注地调试咖啡粉的粗细。等张伟豪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两片烤得金黄的面包,旁边放着一小罐果酱。两人刚坐下开始吃,乔老爷子忽然开口:“我本来计划这个月召开发布会,推出3gs,就是3g的升级版。但看到你的ione后,我改主意了,发布会不去了,安心去做我的手术。”张伟豪握着面包的手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沉重,他记得上一世,大概是在苹果4发布后没多久,就看到了乔老爷子离世的消息,却没想到这场关乎生命的手术,竟来得这么早。见他没接话,乔老爷子又坦然补充:“是肝脏移植手术,医生说越早做越好。”“肝脏移植……”张伟豪低声重复了一句,心里的怅然更甚,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知道结局,却无法改变,只能沉默地听着。乔老爷子似乎不想让气氛太过沉重,话锋一转,忽然问到:“你能完全控制住i背后的股东会、董事会吗?”“可以。”张伟豪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从西部系布局科技板块开始,他就牢牢握住了核心决策权,这一点他有十足的把握。听到肯定的答复,乔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的晨光,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一家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总是最让人动心的——那时候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照着最初的规划,做出能改变世界的产品。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公司开始盈利、越做越大,很多人就只想着怎么挣更多的钱,把当初成立公司时的誓言,全忘了。”他看着眼前的老人,忽然明白,乔老爷子问的不只是“控制权”,更是在确认,他会不会为那个“守住初心”的人。乔老爷子捏着咖啡杯的手柄,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自我的清醒认知:“我这种性格,其实更适合做个工程师,而不是企业家。企业家要盯着盈利,工程师满脑子只想做出更优秀的产品。”他抬眼看向张伟豪,目光里没有丝毫竞争的敌意,反而满是真诚的期许,“虽然咱们在手机业务上是对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守住昨晚咱们聊的那些想法,别被市场被资本推着走。”张伟豪郑重点头,心里早有定数。昨晚听完乔老爷子对手机手感的执着,他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大屏手机他肯定要做,毕竟市场有需求,你不做自然有别人做;但小屏手机,他绝不会放弃。他清楚,后世的手机市场里,大屏机确实占据主流,很多人用手机打游戏、刷视频,追求更强的功能和更大的屏幕。可总有一群人,更看重手机最本质的“通话”需求,偏爱单手就能掌控的便捷,在意人机交互的流畅,对这些人来说,小屏手机不是“落后”,而是“适配需求”。哪怕在那个大屏泛滥的年代,4英寸的手机可能卖不上爆款的销量,张伟豪也不想让它淹没在历史里。这不仅是对乔老爷子期许的回应,更是对“产品该适配人,而非人适配产品”的初心坚守。毕竟,好的市场,从来不是只有一种选择。早餐后的客厅里,阳光更显明朗,两人又围绕着“未来手机”的设想畅聊许久。张伟豪不得不承认,乔老爷子的远见远超常人。他不仅提出了“人工智能赋能终端”的构想,更坚定地认为,手机、pc这类产品的核心是“为人服务”,绝不能局限于当下的形态,必须依靠持续的硬件革新突破边界。甚至直言,当更便捷的交互技术出现时,如今的智能手机,终会像bb机、大哥大一样,被时代淘汰,消失在历史长河里。这番畅想让张伟豪心生共鸣。重生后实现财务自由,接触到上一世无法企及的顶层层面,他早已对所谓的“大财阀”“大董事”祛魅。以自己当下打造ione、布局智能终端的实践来看,那些被捧上神坛的资本力量,并非不可超越,甚至可以说“不过尔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张伟豪始终觉得,像乔老爷子这样真正懂技术、能看透科技本质的人,本就该被时代牢牢记住。但他没有把这份认可挂在嘴边。一来是明白“行动比言语更有分量”,二来也清楚,眼下自己与乔老爷子终究还站在手机市场的竞争两端。他太了解老爷子对产品的敏感度了,若是把未来几年手机发展的具体脉络说出来,以老爷子对技术的把控力,说不定短短几天就能将构想落地成产品。所以他的话题也只轻轻带过重生前的印记。就像风清扬说的,“未来十年很好预测,明天却很难预测”,与其纠结眼前的竞争,不如一起望向更远的未来。张伟豪话锋一转,眼底带着对科技的畅想,笑着说道:“说不定再过几十年,手机真的会脱离‘实物’形态。做成戒指、耳钉、项链,甚至是能植入视网膜的隐形眼镜,到时候‘拿在手里’的手机,就真的成了历史。”“就是这个道理!”乔老爷子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同,“科技的进步从来不是线性的,现在觉得不可能的事,只要找对方向,总有实现的一天。”两人相视一笑,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轻快起来。这一刻,“前辈与后辈”的辈分差异、“竞争对手”的身份隔阂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对科技未来怀揣热忱的探索者,在晨光里共同勾勒着一幅尚未成型、却满是可能的蓝图。从乔老爷子家出来时,张伟豪怀里还揣着一本厚厚的设计草稿本。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手绘草图、标注详尽的参数修改、甚至还有手机系统的架构,每一笔都浸透着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他接过这份馈赠时,连道谢的话都显得格外笨拙,这哪里是简单的资料,分明是一位产品大师对“初心”的托付。坐进车里,张伟豪眉头紧锁,思绪完全沉浸在老爷子临别时的话语里。“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跟水果公司无关”“我打听过你,知道你是‘东方镰刀’,那就是不缺钱”“我死后,苹果未必能守住我的思路,不知道厨子能不能稳住董事会”“希望这些能帮你,在我们说的未来还没有来的时候,让4英寸手机多存在几年”。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既有对生命的坦然,更有对“好产品”的不舍与期许。米丽萍和赵丽娜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她们跟着张伟豪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般凝重的模样。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轻响,没人敢轻易打断这份沉默,只隐约猜到,刚才在乔老爷子家,一定发生了远超“普通交流”的事。张伟豪轻轻翻开草稿本,看到一页画着4英寸机身的草图,旁边用红笔标注着“手感最优区间,不可轻易妥协”,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忽然明白,老爷子送出的不只是资料,更是一份跨越时光的“约定”。约定他守住那份对“用户体验”的执着,约定他不让小屏手机在大屏浪潮里彻底消失,约定他在追逐市场的同时,别忘了“产品本应为人服务”的初心。车窗外的加州街景缓缓倒退,张伟豪合起草稿本,将其紧紧抱在怀里,眉头依旧微蹙。:()重生后我从煤二代成了投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