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今日怕是要完了。
月寒舒没有说话,那双清冷的凤眸,先是在萧凡那神清气爽的脸上扫过,隨后缓缓下移,落在了月凝梅的身上。
作为过来人,又是宗武境强者。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月凝梅此时的状態?
那眉梢眼角含著的春意,那走路时略显怪异的姿势,还有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得化不开的属於萧凡的纯阳气息……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昨晚发生了什么。
“啪嗒。”
月寒舒握著食盒提手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泛白。
虽然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甚至之前还被萧凡强迫著答应了共同教导的荒唐要求。
但当这一幕真的发生在眼前。
当她看到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小丫头,真的成了自己男人的女人时,那种复杂到极点的心情,依旧让她感到一阵胸闷。
有失落,有酸涩,有尷尬,也有一丝……莫名的释然。
“女皇陛下,今日起这么早?”
萧凡却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主动上前一步,挡在了月凝梅的身前,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简直把“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这句话给演绎到了极致。
月寒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萧凡,语气中带著几分幽怨与调侃:
“朕若是不早点来,恐怕还不知道,咱们的亲王殿下,昨晚是何等的操劳呢。”
“连凝梅这丫头……都被你折腾成这样了。”
这话一出,躲在萧凡身后的月凝梅更是羞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咳咳……”
萧凡乾咳两声,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开始甩锅。
“寒舒,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月凝梅,一脸无奈地说道:“昨晚可是这丫头自己送上门来的,还给我下了药……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她的美意啊。”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家庭和谐,为了帮你分担点压力嘛。”
“你——!”
月寒舒被萧凡这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这个男人,能把这种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了。
她白了萧凡一眼,隨后绕过对方,径直走到了月凝梅的面前。
“皇……对不起,我错了……我……”
月凝梅低著头,声音带著哭腔,根本不敢抬头看月寒舒,生怕会迎来雷霆之怒。
然而。
预想中的训斥並没有落下。
一只温热的玉手,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月凝梅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虽然复杂,却並无怒意的凤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