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掌柜的,您怎么来了?”柜台里的掌眼立刻谄媚地笑了起来,道,“您说那俩人啊,他们不是来典当东西的,说是来找人帮忙的,咱们这可是当铺,又不是善堂,哪儿能这么干呢?我就直接拒绝了他。掌柜的,您说我做的对不对?”
“对不对?”那个掌柜似笑非笑地道,“庞昊,我看你这当铺掌眼也不必再做下去了。”
“啊?”那个被叫做庞昊的当铺掌眼只觉得十分懵逼,“掌柜的,为什么?”
“为什么?”
掌柜的脸上笑意更冷,“你知道方才被你赶出去的那两个人是谁吗?”
能让掌柜的如此在意,莫非……莫非那两个人来历不凡?
掌柜的吐出了三个字,“七松斋。”
七松斋?
这家铺子在扶阳县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天上的纸张,一个上午就能全部售罄,他们当铺的掌柜,貌似……就非常推崇这七松斋,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与其接触……
想到这里,那个叫做庞昊的当铺掌眼急忙道,“这……这都是仆眼拙,这才没能认出来……”
但是,那掌柜的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眼力不过关,直接换人吧。”
如此,这事儿便算是一锤定音了。
掌柜的对那当铺掌眼的苍白脸色毫不在意,他正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借此机会,想办法给叶瑾声送点儿礼物当做赔罪,也好趁机和对方搭上线,在叶瑾声哪儿留个名?
对于叶瑾声的折腾,谢青珣虽然不看好,但还是耐着性子陪他。
回叶宅的路上,叶瑾声忽然被人喊住了,“这位,可是叶郎君?”
叶瑾声扭头,只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看上去好像是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是……”叶瑾声疑惑地问道。
“真的是你!”那个男人倒是十分激动,几步走上前,“我之前还以为是认错了,多谢叶郎君救我儿性命!”
“啊?”叶瑾声这下子更加懵逼了,他不记得自己有救过这个人的儿子,若是真的救过了,他肯定不会连人家的父亲都不认识。
“当时是在徐大夫的医馆里。”见叶瑾声仍旧想不起来,那个男人立刻道,“叶郎君提议将我儿背部的伤口缝合起来。”
“原来是你!”叶瑾声这下子终于想了起来,“令郎的伤如何了?”
“托叶郎君的福,伤口已经愈合,现在正等着慢慢落痂。”那个男人感慨道,“徐大夫曾言,比起以往不曾缝合过的伤口,我儿的恢复速度十分惊人。”
“那说明令郎的身体好,求生意志也很强。”叶瑾声笑着道。
“也要感谢叶郎君当日之言。”那个男人诚恳道,“当时我因为忧虑心切,冒犯了叶郎君,还请叶郎君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海涵一二。”
“没关系。”叶瑾声摆了摆手,“只是人之常情罢了。还未请教,郎君姓名?”
那男人拱手道,“在下姓虞,虞丛音,字九乐。叶郎君可唤我九乐。”
叶瑾声看了谢青珣一眼后,笑着道,“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九乐,你可唤我瑾声。”
听闻此言,虞丛音眼睛一亮,立刻道,“瑾声这是要去往何处?”
“别提了。”叶瑾声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小瓶子,“我原本是想找个行家,看一看能不能从这个小瓷瓶的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线索?”虞丛音有些疑惑。
“就比如,看看能不能从这上面看出,这小药瓶是哪里产的。”叶瑾声叹了一口气,“结果他们都以为我这想法是天方夜谭。”
“这不是巧了吗?”虞丛音抚掌而笑,“虞某家中便是做陶瓷生意的,瑾声若是信任,不妨让虞某看一看。”
叶瑾声眸子发亮,这可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也没怀疑虞丛音是不是在骗他,立刻把那个小药瓶拿了出来,递给了虞丛音,“九乐快帮我看看!”
虞丛音拿起那只小药瓶,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起来,观察了一会儿后,他皱起了眉头,“一般而言,这上面都会有不同磁窑各自的标记,大部分都是位于瓶子的底部,只是这一只上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标记。”
叶瑾声有些失望,原来在古代,就有了所谓的防伪标志了啊。但是听虞丛音的意思,好像还是没办法判断出来到底是哪个产地。
然而,虞丛音却没有将小药瓶还给他,而是又细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问道,“瑾声,我可能将这物打碎?”
“打碎?”叶瑾声有些奇怪,“为什么?”
虞丛音笑着道,“这不同的窑口,烧制的陶瓷都有各自的特点,外人一般看不出来,但若是将其打碎,仔细辨认的话,经过断碴等处的特点,内行人还是能看出点儿什么来的。”
只是,一般人也不会用这个法子,毕竟陶瓷碎了就是碎了,打碎后的价值,就和之前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