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时间有些久,谁都没眨眼皮。刘畅觉得眼睛有些酸,眼皮抽搐,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合拢去,他告诉自己他不能输,他眼睛会酸,蒋长扬也会酸,他使劲睁大眼睛,狠狠地瞪着蒋长扬。
蒋长扬并没有刻意让目光变得凶狠,也没有让使劲瞪眼睛,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刘畅。刘畅穿戴得一如既往华丽精致,高头大马,锦绣华鞍,站某处周围二十步以内都是香,身边跟着狡诈胆小小厮,与这京中任何一家权贵子弟没什么大差别,唯一差别是,他曾经是牡丹前夫,是个当众欺辱自己发妻,将自己发妻逼入绝境,又啰啰嗦嗦纠缠不休恶毒小人。他幼稚又可笑,可悲而自私,配不上牡丹,除了冲喜他一无是处。蒋长扬给刘畅下了定论。
秋实小心翼翼地缩一旁,鼻腔总是发痒,他想打喷嚏,但是又不敢打,忍了好几次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很响亮地打了个喷嚏。
这个喷嚏来得如此突如其来,又如此响亮,刘畅苦苦支撑眼皮被吓得一跳,就再也收不回来,他先眨眼睛了刘畅神经质地从蒋长扬黑黑眼里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笑意,不由恨得要死,都是怪秋实这厮他忍了好几忍才没一鞭子抽到秋实身上去,而是及时堆起一个笑容来掩盖尴尬:“成风兄这是从哪里来?”
蒋长扬漾起一个淡淡笑:“子舒兄这是往哪里去?”
他现不是蒋长扬客人,也没有夹中间为难潘蓉,他可以为所欲为,刘畅觉得自己笑得自然点了:“随便走走。”
蒋长扬也道:“我也是随便走走。”
明明是去追何牡丹了刘畅不甘心且忿忿地往他来方向扫了一眼,主动邀请他:“既然都是随便走走,一个人独行未免太寂寞,不如结伴而行?”
蒋长扬颔首道:“我正有此意。”
他们并马顺着土路前行,马蹄声敲击硬泥地上,发出有点沉闷“哒哒”声。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但他们腰身都比平时挺得直。
刘畅生气地发现,他好像没蒋长扬高,也没他壮……不过是一个只会骑马砍人鲁夫罢了长得高壮做什么?牛还壮呢。精通六艺才是值得称道。刘畅暗自咒骂了一声,又顺便找了找心理平衡,习惯性地堆了一个笑:“我前段时间见过朱国公,他老人家曾经向我问起过成风兄。他很关心你呢。”
蒋长扬淡淡地“哦”了一声,再无下文。
刘畅继续道:“令弟二郎也曾与我们一起喝过酒,他文采不错,也挺有血性,还很讲义气,有其父其兄之风。”
蒋长扬又“嗯”了一声。
刘畅不急不恼,笑容越发灿烂:“我听到一个消息,要先这里恭喜成风兄了。”
蒋长扬总算是多说了几个字:“喜从何来?”
刘畅侧身看着他,笑眯眯地道:“听说朱国公向圣上上表,请封成风兄为世子,待他百年之后承爵,还请赐名门望族女儿为世子夫人。这不是大喜是什么?双喜临门呢。”
蒋长扬算是明白秋实和牡丹说过什么了。他侧首望着刘畅,认真地道:“刘寺丞小道消息真多。这消息从何而来?可靠性有几分?”
刘畅收起了笑意:“蒋兄难道不知此事?我只想好心地提醒一下蒋兄,男儿前程当自重,不要自毁前程。”
蒋长扬一愣,随即放声大笑:“敝人前途无需刘寺丞操心,刘寺丞只管操劳好自家前途就好你还有话么?”
刘畅当然还有,“听闻你是个忠义之人,虽然说我和丹娘现下已经和离,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平安度过下半生,她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可受不得气……”
他话未说完,“离她远点儿”蒋长扬一声断喝,鞭子直指他面门:“如果你还算个男人,就离她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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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不错,回去后自己去找总管,就说我说,每个月给你增加一缗钱月例。再做两身好衣裳。”
秋实紧紧地抱着刘畅那件带着名贵熏香味织锦披风,感激涕零地道:“公子,现咱们去哪里呢?不如找个庄子吧?一般庄户人家只怕是脏得很,不好住。”
刘畅抬眼看向周围被收割一空稻田,还有前方蜿蜒路,放马慢行,低声道:“一直沿着路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秋实一旁看着他,觉得公子其实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蒋长扬放马狂奔,没有跑多少时候就看到了前面放马缓行牡丹主仆三人。牡丹坐姿优美地坐枣红色马背上,黑色发髻间双股金钗暮光里闪闪发亮,越发显得发髻漆黑,苗条结实腰肢随着马儿动作很有规律地晃动,她走得不不慢,偶尔还会和封大娘、恕儿交谈。
蒋长扬加速度追上去,前面三人听到马蹄声,都回过头来看向他。蒋长扬小心地打量牡丹表情,她望着他微笑,勒住了马停下来等他,看上去很正常,不像是生气样子,于是他回了她一个大大笑容。
他精确无误地离牡丹一个马头远地方停了下来,努力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很轻松:“丹娘,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牡丹笑道:“见你忙着呢,不好打扰,所以请托邬总管替我转达谢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蒋长扬觉得牡丹这句话很不顺耳,笑容也有些不一样。但他挑不出毛病来,他有些无措地看着她:“我送你们回去。”
牡丹笑道:“不必啦,天色还早,这里离芳园也不远,附近庄户都认识我们,安全得很。你庄子里有客人,丢下他们不好,还是赶紧回去吧。”
蒋长扬直觉牡丹很不高兴,便皱起眉头看着她,直截了当地道:“我听邬三说,刘畅小厮做了不得体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