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连这点声音也被树叶和泥土吸收了,由纪子耳边唯余她自己呼吸声,还有心脏‘砰砰’直跳声音。
她目送着甚尔和直哉离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果断地呼出来,继续沿着大路前行。
渴求之物,必须亲自为其付出,决不能停留在原地,指望着他人将其带给自己。
对真相求知欲,促使着她忍住了对未知畏惧,继续向前。
……
甚尔带着直哉穿梭于密林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话。
过了很久,直哉才低声问道:“为什么抛下她?”
他音量很小,几乎被两旁呼啸风声吞没,然而甚尔却听得很清楚。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她自己选。”
只要是她自己选择,就算是死了,也与他无关。
直哉听懂了甚尔潜台词,所以他死死地抓住身下甚尔肩膀,突然情绪爆发地冲他吼道:“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没见过咒灵,更没见过死亡。
人在没见识过这两样东西凶险以前,无论说多么勇敢无畏,直哉也不会相信。
因为他是亲历过这一切人,他无法做到看着别人踏入相同境地,自己却无动于衷。
甚尔被吼了一句,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地看向直哉:“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他是真不懂。
直哉忽然发现,自己到现在才算看清甚尔这个人。
二人初见那一夜,甚尔所表现出热血与张扬,那才是他性格中反常那一面。现在这个冷血、无情、对他人生命漠不关心家伙,才是甚尔真面目。
直哉忽然间失去了力气,他松开了手里攥着像石头一样坚硬皮肉,沉默地倒在甚尔肩膀上。
甚尔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赶路。
直哉用微不可闻声音轻轻说道:“你昨天也是这样看着我去送死吗?”
甚尔忽然一僵,但直哉质问并没有就此结束: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那天晚上救我?”
“……”
甚尔想说,三个月前那天晚上自己不是为了救他才出现在那里,但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忽然说不出来。
一小团湿意在甚尔肩头黑色t恤上慢慢晕开。
——直哉又哭了。自打他苏醒以来,甚尔见过他哭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他就是个无可救药哭包,这点甚尔早就知道。
可直哉以前每次哭时候,都会连哭带嚎声势浩大,唯恐别人注意不到他委屈。唯独这次,他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在甚尔肩膀上,泪珠子接连不断地打湿他肩头。
“……”甚尔忽然有点心慌,他活了整整十五年,头一次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家伙哭什么?!
他焦躁不安地磨着牙,为了让直哉别再哭,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
可就在他想明白之前,他余光中忽然划过了一丝异样。
甚尔猛地扭头看向前方——
——层层交叠树林外,数个披着麻布袍子人影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