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体质本就对“情欲”、“生命能量”异常敏感,若不是心印不断压制艾雯早就崩溃了,而此刻花粉中那股催情、诱发生殖本能的力量,像火星溅入油库。
她体内的血液不再听从调遣,反而开始狂暴地奔流,涌向小腹、胸口、腿间。
“呜……”她闷哼一声,法术模型在即将成型的瞬间崩溃。
精血反噬,逆冲咽喉。
噗——!
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在法杖上,宝石光芒骤然暗淡。艾雯瘫软跪地,浑身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绯红纹路。
“艾雯!”艾洛斯想转身,洞外那几条生殖触须却趁机再次探入!
他只得挥剑格挡,牛子剑上的血线持续发烫,触须一触即退,但这次退缩的速度明显慢了些——它们在学习,在适应。
“第二次……再来……”艾雯抹去嘴角血迹,颤抖着重新握紧法杖。
第二次尝试,咒法模型构建到七成时再次崩散。她又吐出一口血,这次血中已经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片。
第三次,她几乎将剩余的精血榨干。
咒文吟唱到最后一个音节,法杖宝石亮如赤星——可就在成型前那一刹,那汹涌强大的能量刺激到洞口的怪花,来自本能的危机感使它再次喷发出花粉,但这次花粉与之前有着明显的不同,不再是粉色而是紫色。
就连艾洛斯也感到自己的肉棒硬起来。
如果之前的普通花粉艾雯还能靠着心印勉强抵挡并施法,但这紫色花粉引发的血脉狂潮,却不止是情欲,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属于血族“繁衍本能”的躁动。
她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自己腹部隆起,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生长……那是怪花想要赋予她的“未来”。
“不……不要……!”恐惧,艾雯恐惧的不是那怪花,而是那怪花竟然看可以让自己心生向往!
如同见到不可名状之物,艾雯开始干呕起来,仅存的理智无法在维持如此繁密的咒法,那几近完成的纹路彻底炸开。
轰——!
反噬的能量如重锤砸在她胸口,艾雯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又滑落。
她蜷缩在地,连咳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身体无意识地痉挛。
而就在这时,一条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的普通触须,趁艾洛斯被三条生殖触须缠住的间隙,如毒蛇般窜出!
它的目标不是艾洛斯,而是地上奄奄一息的艾雯。
“小心——!”艾洛斯目眦欲裂,想回身却已来不及。
触须尖端狠狠抽在艾雯腰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已经布满裂纹的戒指,在这一击下彻底崩碎。
在这一击后怪花似乎萎靡了下去,没有在试探,而是凭借自己粗壮的根系死死封住洞口。
想来那紫色花粉对它肯定是极大的消耗。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艾雯看见戒指碎裂的瞬间,那些银白色的金属碎片在空中散开,像一场小小的、寂静的雪。
其中最大的一块划过她眼前,上面还残留着姐姐亲手镌刻的防护符文——那是玛西亚耗费了三个月,用秘银针一点点刻上去的。
“艾雯,这是妈妈留给我的,现在给你。”临别那天姐姐把戒指戴在她手上时,眼圈是红的,却努力笑着,“戴着它,就像我和妈妈都在保护你。”
现在,它碎了。
艾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不是哭,只是眼泪自己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