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动静把旁边的哑巴吓了一跳,忙凑上来紧张兮兮的望闻问切。
温慈墨看着这个被他家先生揣在兜里,从京城一路带到边疆的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炮仗,就这么瞪着俩单纯的大眼睛凑在自己跟前,种种旖旎的想法立马烟消云散了。
温慈墨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也是在这时候温慈墨才反应过来,对啊,他家先生呢?
按理来说他都醒了,最先过来的不应该是庄引鹤吗?
燕文公这会在前厅,正在跟琅音娘子一起喝茶,他压根就不知道温慈墨已经醒了。
燕文公低头,麻木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汤色清透的茶,鼻子里却闻不到一点茶香。
原因无他,琅音娘子身上的脂粉味实在是香的有点过火了,庄引鹤最近身子本就亏的厉害,闻久了甚至有点头晕。
庄引鹤前半生遇见的女子,有一个算一个,要么就干脆不佩香,就算是真要佩,也都非常保守,跟苏白一样,是一种淡的几乎有点悠然的栀子花香。
燕文公在京城里逢场作戏时,也没少过声色犬马的日子,只是碍于他的声名狼藉,那些舞姬歌女们大都不敢离他太近。
所以庄引鹤真不知道,是所有的歌女都这样,还是说琅音娘子还在记恨自己上次砸她场子的事情,故意扑了这么多香粉后找上门,就为了变着法的来折磨他。
这遭庄引鹤还真就错怪琅音了,这姑娘平日里就是这副打扮,今天虽说是要来干正事,却也没必要为此专门换一身衣服。
琅音知道眼前这人不待见她,所以也没打算卖关子,见燕文公进来了,起身福了一礼,随后,非常利索的把手边的一个盒子推了过去,开门见山的说:“当年我家主子刚来北境不久的时候,被呼延灼日做了个局,差点没直接交代在这戈壁滩上。”
庄引鹤听到这,又想起来那人身上星罗棋布的伤口了,想必那里面有不少都是拜这位草原上的单于所赐。
“北境这地方,也没什么好大夫,我当时找了不少郎中过来给他看病,人家连诊金都不愿意收我的,说是让我留着钱给他买一副好一点的棺材。”
琅音娘子也属实是个人物,当年那些郎中看温慈墨回天乏术,连方子都没给开一个,是琅音不愿意放弃,点灯熬油的用她那稀松的绣工把所有伤口全给缝上了,要不然就算是大将军有心去争一争,浑身上下的血只怕也早就流干了。
琅音想起来他家主子那日在她床上的反应,轻轻勾了勾唇:“我去给他收拾‘遗物’的时候翻出来了这些东西,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找着正主,眼下就交给国公爷吧。”
琅音站起来对着庄引鹤行了一礼,走之前扔下了最后一句话:“我想着我家主子既然能靠着里头的东西从鬼门关那撑过第一遭,这熟门熟路的第二遭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国公爷不必过分忧思。”
说完,也不等庄引鹤的答复,这姑娘就带着那一身环佩叮当的首饰,亭亭袅袅的走了。
燕文公拧着眉,把那盒子拿了过来,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首饰珠宝,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那里头塞着的居然是满满当当的一盒子家信。 ——
作者有话说:苏柳真的很有一种我姥姥发现电视机变雪花了之后一巴掌呼上去然后一切都恢复正常了的美感……
其实我感觉苏柳这种状态特别好,机灵但是又不特别聪明,想不明白的事情也不强求,量力而为,感觉在生活中会是很豁达的那种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