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就连庄引鹤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疼的,还是欲望在作祟。
在情情爱爱这方面,庄引鹤全无身为长者的经验,以至于每次遇见事后,他的反应几乎都千篇一律——扭头就跑。
要不然他们俩也不至于你追我赶了这么多年。
于是在面对着眼下这完全陌生的感觉时,庄引鹤第一个反应还是,跑。
只可惜温慈墨对这一切早就有了防备,于是眼下庄引鹤便被正正好好的圈禁到了这冰冷的墙角里,求告无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翼翼的告饶着,以期能换来一些始作俑者的怜悯:“潜之,我站不住了……”
温慈墨知道,他不瞎。
他家先生为了不直接坐到他的膝盖上,已经在努力的踮脚了,只可惜这人本来就是个走不动道的小残废,这双腿自打学会了走路后,更是拢共还没用上几天呢,于是那细瘦的脚踝在哆嗦的时候,就不免带着一点怯生生的意思了。
温慈墨很喜欢这一幕,以至于单单是看着,他都能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先生站不住了?”温慈墨恶劣透了,“那我帮帮先生。”
话音刚落,大将军的膝盖就又往上抬了几分。
庄引鹤直接咬着下唇就把自己的后脑抵到了身后的墙上,脆弱的颈子反弓出了一个十分磨人的弧度,而喉结作为上面唯一有点存在感的物件,也在随着主人一起,小幅度的颤动着。
更要命的是,这鬼地方外面站着的全是衙役,庄引鹤不敢叫出声。
“现在能站住了吗?”
能个屁。
庄引鹤这会根本就不敢张嘴,他怕一张嘴那些要命的动静会直接冲口而出。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本能的就会向最相信的人去寻求帮助,于是已经彻底糊涂了的庄引鹤抬手就想搂住大将军的颈子,却被人给不容置疑的挡下来了。
温慈墨把他家先生的腕子反扣到了那人的腰后,随后非常不是个东西的说:“自己握好,别碰我。”
庄引鹤这副小身板本来就脆的要命,又被扔在这大狱里冻了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能耐得住什么折腾?于是他这会只是凭借着本能交握住了自己背在身后的腕子,那双凤眼泡在淋漓的水光里,仿佛下一瞬就会直接忍不住哭出声来。
很乖。
温慈墨这只气急了的狼崽子偏偏还就吃这套。
但是还不够。
大将军直接把那带着粗糙刀茧的拇指压到了那人咬得死紧的嘴唇上:“先生,张嘴。”
第184章182“潜之……你抱抱我好不好潜之……
离得近,一低头就能看见,温慈墨也就没再继续钳着他家先生的下巴,他只是非常有耐心的等着,像一个在岸边垂钓时苦守一天都不会有丝毫不耐烦的渔翁。
不过既然压着性子等了,温慈墨就注定要在他家先生身上把这点被浪费的光景给变本加厉的讨回来,于是在庄引鹤颤颤巍巍的把嘴给启开一条缝之后,大将军的拇指抵着他家先生的唇珠就压进去了,上头经年累月磨出来的刀茧把庄引鹤的下唇刮的生疼。
这人自打腿上挨了那两刀后,就尤其怕疼,这会明显是受不住了,只能一边徒劳的用舌尖推拒着,一边含糊的告饶,只可惜只起到了反作用,温慈墨在感受到被濡湿的指尖后,心里突然起了点别的旖旎心思,于是变本加厉的要求:“再张大点。”
等翻过来年,庄引鹤就已经二十有六了,可他愣是被这样一个比他小了整整七岁的大将军给磋磨成了如今的这幅样子。
但问题是,这事要真算起来,也确实是他有错在先,是庄引鹤当时没把话给说清楚,才闹出来了这么多事端,于是在被温慈墨当着面哭了那么一场后,心疼的庄引鹤居然还真就抱着一个负荆请罪的态度,上赶着过来让人欺负他了。
温慈墨看着他家先生那乖顺的样子,没犹豫,埋头就亲了上去。
俩人贴的极近,于是大将军脸上还没来得及干透的泪水便理所当然的蹭了一点到庄引鹤的脸上,把人激得又往身后的墙上缩了缩。
有点凉……
可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发自本能的躲避动作,却又踩到那个狼崽子的红线了。
这人都已经从北疆逃到这么个鬼地方了,居然还想着跑呢?
可庄引鹤的身后就是京兆尹府大牢那冰冷的青石墙,他家先生就算是再倔,又能逃到哪去呢?
温慈墨的手原本就扶在他家先生的腰窝上,这会倒是方便的很,直接顺着就往下面滑了。
这动作庄引鹤可太熟了,毕竟这小兔崽子每次折腾他的时候都是打从这个动作开始的。
不过这次当温慈墨又驾轻就熟的打算再来一遍的时候,庄引鹤也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是在监牢!不是在国公府的软榻上!
外面守着的全是世家和刑部的眼线,这混账玩意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