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尊大人刚刚轻哼一声,推开门来她便看见眼下有道黑影,灯笼摇曳的瞬间那容顏才是若隱若现,顾柒顏在看清的一瞬间打了个寒颤,她顿时立正了,颤颤巍巍道:“姐姐——您在呢。”
大形態的顾钦抱著手臂一脸阴沉地看著她俩,淡淡点点头,“嗯”了声,“本座在这儿可有段时间了,里边倒是热闹,柒顏,这儿没你事。”
妖尊大人如获大赦,偷摸拉拉陆清远手指以示安慰,然后便赶忙溜走了。
陆清远此刻有些心虚,弱弱道:“好姐姐来啦,哎呀,有失远迎——”
顾钦瞪他一眼,行至陆清远身前,“少给本座来这套,先前还没跟你算帐呢,那拿本座口花花也就算了,后边又不由分说亲了本座算什么?怎么——现在知道喊姐姐了?平日里不喊师妹的么?”
这大青龙是真挺有压迫感的,看著也挺高挑,陆清远方才吃人嘴软,此刻也只好是轻声道:“喊什么都是形势所迫,要是真对著小顾钦喊好姐姐反倒坏了姐姐雅兴是不是?至於那一亲,我发自內心,姐姐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是么——”大青龙斜睨陆清远一眼,顺手將之推进寢房內,直到將陆清远摁床上骑他腿上才是哼声道:“你倒是不卑不亢,不过——先前你当著顾柒顏面说的那些话,本座的確听在心中,如今告诉本座,你那些话是否只是胡说的?”
陆清远摇摇头,“我本不善言辞,这些话更没必要骗你们,只是尊座变大的模样太高傲清冷,让我有些难以聊表心意罢了,我本还想问你——几日之后一同大婚的场合什么的呢——”
顾钦鬆了鬆手,才是偏过蝽首,“说是想问,那方才怎么和本座妹妹廝混到一边去了?仗著陆府没人,你俩那声音不遮了是么?”
“这——”陆清远不知如何回答,他看的出来顾钦有些吃味,可此刻又不晓得怎么应对——
岂料这大青龙哼了声,“哄一下这么难?”
这带著点反差的小表情让陆清远心中一软,一把便將这位青龙道主拥入怀中,然后两人皆有几分异样的感触,缓缓四目相对,异口同声:“你——”
青龙道主侧开眸光,“本座在外等著,你里边这些那些——那难免有些,所以这般说起来,即便是妹妹她都没让清远你心满意足?”
“岂会如此?顏姨她是有要事在身——”陆清远连忙帮自家好姐姐开脱,“主要还是道主您太——一时之间让我有些难捱。”
“哼。油腔滑调。”顾钦亲自坐正了道躯,“还叫道主,喊咱妹妹都是顏姨,那以后得喊钦姨知道么?啊?知、道、嘛!”
“是是是。”陆清远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得深吸了口气,然后才是全神贯注应对。
长夜漫漫,这炎夏终於隨风而去,落下满地银霜。
京师又过数日,听闻清河之乱彻底平息,两族遗留下来的罪人对那些谋划供认不讳,也算是还了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余下妖族逐渐被人族接纳。
整个大夏如今都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绸缎绵延,花影重叠,长街御道乃至偏远乡野尽红妆,此日也正当玉桓少主、钦天监玉牌、陆家亲传——陆清远大婚,举国欢腾。
不过关於谁这么有幸坊市间眾说纷紜,有传姜浅舟的,有传妖尊大人的,更有甚者揣测是姬宗主的,而这些说辞从未被人证实,也没有任何人闢谣,就连玉桓宗璇璣观都没半点跡象。
外间一片祥和,紫禁城中现在倒是气氛有些不和善,身著一袭大红旗袍的姬姨正架著双腿,眉眼轻瞥陆清远,“你的意思是——昨夜你哪也没去,老实本分苦练了一晚上功法?”
陆清远腰杆笔挺:“事实如此——”
“是么————本座道你身上怎会有別人的胭脂水粉味?”师尊大人又是冷笑,“是谁逼得厉害?!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陆清远冷汗泠泠,双手高举:“师尊先听我解释——”
此刻其他几位亦是身著红衣或者红裙的姐妹连忙踱步出来劝慰,“青屿这是大喜的日子,你何必呢——”
谢姨如今的道袍都是大红的,看上去还別有一番韵味。
陆姨也连忙打圆场,“是啊是啊,之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何须在意这点事——”
姬青屿哼声道:“本座昨夜忙著呢,清儿刚说完练功去,结果后半夜我想去看看他来著,结果——里边藏著多少姐妹呢?什么道姑什么女帝的——你俩倒是好意思来劝本座。”
舟舟挠挠头,“啥玩意儿?昨晚还有活动?我和顾钦在折小饰品折了一夜啊?”
谢鹤衣一笑,摸摸自家弟子的脑袋,不过也没回她,向著姬青屿道:“这个那个——哎呀——青屿你先莫置气了,清儿说了给你准备了礼物的呢,眼下吉时將至,好歹先在留影玉上边上个相再说?”
有么?陆清远眨了眨眸子,真有吗?我不知道啊谢姨,谢姨你卖我啊?
“是呢是呢。”顾柒顏擦擦额间,“顺便再吃个团圆饭,好歹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嘛。”
姬青屿轻哼一声,“算了——”
然后这一大家子才是围在一块对著留影玉留下了一段其乐融融的影像。
饭后大家围坐一起,观赏观赏方才的留影,虽然时常说上两句,但那群名算是实打实的,这影像之中看著也挺融洽的,翻开的片段和照相都挺不错。
唯有谢姨微微蹙眉,这枚留影玉怎么看著那么熟悉呢?她忍不住问了句:“这是谁的留影玉?”
顾钦举手回答:“方才谁让我找来著,我看那剑匣里放著个乾坤袋,顺手就摸出来了,怎么了?”
谢鹤衣闻言连忙起身:“等等!別往后翻!!”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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