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躺在病床上的林肯·马奇依然因为失血而面色苍白,即使不知道内情,也能轻易看出他受的伤不算轻,不过哪怕被两次袭击,受到这样的伤,他依然温和地笑着,眼神中没有半点退缩和懦弱。
照片并不是最重要的,维尔收起相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出自己为了这次的采访而整理好的问题:“马奇先生,有不少哥谭市民向《公报》官网发送了邮件,其中大多数人,都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林肯·马奇点了点头:“是什么样的问题。”无论是什么问题,他都会给出符合期待的回答。
“面对暗杀和袭击,你会害怕吗?”“……还是留给布鲁斯吧,”今天还有好多会议要开,而且对于利爪血液的分析还没有结果,他可没空用来昏睡。
说起来,他的分析一直专注于利爪奇怪的身体,不过说不定应该做个DNA检测先分析一下身份。
可惜另一个利爪没有血液留下,既然他特意清除了自己的痕迹,那一定代表他们可以从他的身上发现更多信息。
虽然遗憾,但提姆觉得他们会有另外的机会。
“你的洞察力与行动效率值得接触更核心的东西。”父亲说。
是一碰到就放弃的那种短。
但伊莱恩斯显然没有完全放弃,他每个项目都努力的坚持了5分钟。
迪克·格雷森的劝说仍然回荡在伊莱恩斯心间,但明天就说不准了。
体力项目表现“不佳”?我清楚地知道多余的表情和声调起伏只会增加体内的能量消耗。
在这个非常时期,我更要注意能量的节省,我已经关闭了一切五感能量传输,仅维持基础运作,避免任何表情露馅。
“我看完了你的训练计划,伊莱恩斯。”布鲁斯的嗓音沉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我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认真的注视着父亲。
我知道他将要对我的计划指指点点,在我知晓父亲作为蝙蝠侠的身份之前,我就知道父亲的逻辑思维严密得可怕。
得知他作为蝙蝠侠的身份对我而言情况并不会好转。
“你耗在蝙蝠电脑上的时间未免过多了一些,你为自己设定的训练时长为10个小时,其中有七个小时都在蝙蝠电脑上,你不觉得这稍微有点过界了吗?”布鲁斯这样问。
来了。
我抿了抿唇,认真的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我将训练后奖励与训练并在一起,其中有两个小时是我的奖励时间。”
“驳回。”父亲丝毫没有给我任何拉扯的机会。
在这种小事上面,阿福总是站在我父亲那边,迪克也是。
不,布鲁斯太了解伊莱恩斯了——藏在庄园各个地方的308个摄像头对布鲁斯的想法表示赞同。
伊莱恩斯并非无法做到。
他有时候为了偷懒能轻而易举的做到一些极其反人类、困难的动作,这些动作通常需要身体性能、力量爆发和韧性的多重配合。
所以伊莱恩斯只是将偷懒的原则贯彻到了极致。
他拒绝一切需要持久发展、持久消耗大量能量的训练。
他追求的永远都是。我接触过养大了克拉克·肯特的老肯特夫妇,他们拥有一切作为人类应有的美好品德,拥有强大力量的超人被这份美好的品德所约束。
超人并不是我的第一警惕对象,氪星人才是。
但我仍然为我自己的行为感到自责。
不仅如此,这同样让我意识到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胜券在握。
我总是以为所有东西都在我的控制之下,父亲却教会我一个道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想到的,父亲早就想到了。
于是我低下头,少见的示弱。
不是任何为了达成目地的表演,这是真正的示弱。
“我很抱歉,父亲。”我沮丧的说。
布鲁斯不明所以的看向伊莱恩斯。
他完全不明白伊莱恩斯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沮丧——他从未真正责怪伊莱恩斯,否则他也不会将《超人类研究档案》交给伊莱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