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布鲁斯自己此前所遇到的“提摩西·德雷克”来看,这位世界第二侦探显然对于自己的侦探推理能力十分骄傲。
布鲁斯也十分赏识这一点,但也必须提醒自己时刻记住:
在冒进这一点上,提姆可没比杰森好多少。
根据之前红罗宾对于他的自述和眼前少年人的表现来看,布鲁斯越发确定了自己的这一观点。
在哥谭的黑夜之中跟踪、拍摄蝙蝠侠,在韦恩庄园外游荡试图找到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证据。抑或是在马戏团之中直接找到迪克并揭开他的身份、以未经受训练的普通人身份投入到与超级反派的战斗现场之中……
太危险了,简直比他当年的行为还要莽撞。
尽管布鲁斯没有任何干涉提姆的选择的打算,他也很高兴能看到这个聪明机敏的年轻人成为罗宾,但他还是必须想办法让这个孩子认识到冒险行为的风险性。
市长秘书惊疑不定,犹豫半天还是觉得公款得细水长流地玩,佝偻着肩膀道:“我放弃了。”
托马斯微微一笑:“我跟上。”
布鲁斯:“跟。”
第三轮只剩下三个人,荷官又发一张公共牌。这回没人加注,顺利来到最后一轮。总共五张公共牌被摆在牌桌中央,池底已经超过十万美金。
托马斯下注。布鲁斯跟注。阿兰道:“我弃牌。”
布鲁斯看向托马斯。托马斯干脆地掀开底牌:清一色,方块4、9、7、k、a。
“我比你小。”布鲁斯把自己的牌推开,五张牌里有三张是不同花色的2。
托马斯十多万美金入账。
阿兰问:“你们还玩吗?”
布鲁斯:“玩。”
第二把游戏开得更快。看牌之后酱料王大骂一声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科伯特?科伯特你人呢?我怀疑这一桌的荷官在针对我!”
“你自己手气烂,怪别人干嘛。”橄榄球队员不耐烦。他这局牌很好。
市长秘书依旧无精打采的,还没发完牌他手机响了起来,就同荷官打了声招呼表示这局不参加,走到休息区接电话去了。
阿兰态度温和地和稀泥:“别吵架别吵架,慢慢坐下来玩嘛。”
四轮过后,阿兰五张牌里有两个对,侥幸比橄榄球队员大一点,赢牌。
第三局,市长秘书还没回。赢家依旧是阿兰。
就比如现在,在被他直接戳破目的之后的尴尬,就是提姆必须承受的“风险”之一。
少年人就这样坐在他的对面,双手在餐桌之下不安地绞动着手指。
布鲁斯发誓他几乎能听见提姆的大脑高速运转的声音。但实际上,事实在他举着相机掉进韦恩庄园时就已经确凿无疑了。更多的申辩也没有意义,两个人都相当清楚这一点。
最后,提姆耷拉下脑袋:“实在是抱歉……我为我的所有行为向您道歉。但,我真的想说,我对您没有任何恶意。”
“我明白,”布鲁斯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孩子,我没有责怪你,别这么沮丧了。”
“你不打算把我送去GCPD么?”
布鲁斯几乎要失声笑出来:“当然不——除非你想的话,那么,的确可以。”
“这事还得从市政府的换届竞选说起。过去一年里我们尊敬的市长先生一直在疑神疑鬼,觉得自己在那个位置上呆不长久了。”
杰森道,“要我说,他的预感完全正确,因为下届市长竞选和他基本没什么关系,整个哥谭市都分成两派,一半的人支持a,一半的人支持b,相同点是所有人都在等着哈迪下台。”
蝙蝠侠隐隐有了猜测:“布鲁斯·韦恩支持哪一方?”
“肯定是他认为正确的那边。”
“有这么回事。而且这不算是个秘密,蝙蝠侠。”提姆插话,“几乎每个人都在站队,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选项。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和性格,不发表言论才会令人猜疑。我明白了,哥谭大学邀请托马斯是为这件事?”
“对。他们想借助韦恩的影响力,托马斯也想让哥谭市的最高学府能半公开地展露出自己的政治立场。所以他本来六月份就会回哥谭,却中途转道去了墨西哥。”
“这部分听上去没问题。那他为什么突然决定又前往秘鲁?”
杰森耸肩:“我不知道,听说是有人邀请?去参加讲座的人什么专业都有,托马斯和我说过他在参会过程中认识了一位同样来自哥谭市的考古学家,他们讨论了很多有关于印加文明的传说,我听得不是太仔细——毕竟我们一般是破坏遗迹的人。”
“也就是说,托马斯认识那个考古学家也跟他一起去了秘鲁,而且你觉得他没问题?”
“我觉得他没问题。”杰森加重语气,“是因为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