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换上夜晚行动的制服,林肯·马奇穿着参加晚宴的西装,十分正常地从楼梯走上天台。
利爪并不会固定待在一个位置,他们总会为了隐蔽而不断移动。
站在天台旁边,他看到一支摇晃的树梢。
很好,至少证明他没有找错地方。
指尖夹着一枚薄而锋利的飞刀,刀柄处刻着栩栩如生的猫头鹰印记,林肯专注地听着周围的声音,尤其是他认为可疑的那些地方。
几秒后,他猛地将飞刀甩向身后。
刀刃深深扎进天台围墙里。
隐藏在暗处的利爪终于在躲避时泄露了更明显的声响。
“回去告诉他们,布鲁斯·韦恩的事不允许任何人插手。”林肯压低嗓音,在利爪能听到他说话的同时,保证自己的声音不会传播太远。
说完这些,他立刻转身下楼。
黑暗中,一只包裹严实的手收起了扎在墙上的飞刀。
舀馅,蘸水,捏出花边,最后挤成一个小小的半月牙。所有的工序都一丝不苟,精密得像是经过完美计算的机器一般。
她所包出的所有饺子也都相当完美可爱,边缘的花边精致,包着馅料的部分则紧实圆润。整整齐齐地在案板上码放成一排,看上去相当美观。
反观迪克……
他实际上并不算不擅长厨艺,只是,传统美式风格那大开大合的处理方式让他的饺子包得那叫一个坎坷崎岖。
第一个饺子,因为放的馅料太多太满,肚子被撑得太大,在散架的边缘岌岌可危。
第二个饺子,因为馅料太少,看上去接近于一块被碾得平整的面片。
没再继续关注,他转身朝人群里走去。
在宴会没有结束的时候离开,这对于布鲁斯来说算是很正常的事。
“对方只有一个人,唯一的发现就是他或者她很小心,”提姆在内线另一边整理今晚的现场发现,不过实在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于是他像是强调一样再次说道,“非常小心。”
对于蝙蝠侠和罗宾来说,有时候没有线索本身就是很重要的线索。
一个人,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掀开了韦恩家的坟墓,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
这已经说明对方是个十分谨慎,心态出众的人,甚至可能是个惯犯。当然,这个惯犯并不一定局限在这一个方面,任何犯罪方面都有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说不定和韦恩家有什么渊源,仇恨或者另外的什么。
“对方折断带走的那截肋骨,大概有两英寸。”提姆大概测量过,并不长,不过对方的目的是骸骨的话,指骨更方便带走,但还是选择了折断肋骨,这其中很难说有没有泄愤的意思。
但要是真的泄愤,偏偏除了肋骨之外,别的部分完全没有被破坏。
提姆想不明白。
“恩,我马上回去。”布鲁斯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过他紧紧皱着的眉完全暴露了心情的糟糕。
但,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依然记得自己应该做什么:“从今天开始关注林肯·马奇的行踪,我们得保证他的安全。”
要是真的有人要对他下手,那大概率就在最近几天了。
第三个饺子,蘸的水太多,捏花边时太用力,导致花边下缘破了个小口子。
第四个饺子,捏花边太小心,导致闭口处有些过于松弛……
迪克皱着眉头,舌头顶着一边的腮帮,包得分外认真,终于在不断试错与尝试之中包出了一个可以与卡珊德拉媲美的完美的饺子。
他终于舒了口气,一抬头,就对上布鲁斯的目光。
对方眼神里带这些坏笑的神情,让迪克顿感心中不妙。
“自己包的饺子,可都要吃完哦。”
布鲁斯·韦恩。
单单是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林肯·马奇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因痛恨而滚烫。
盥洗室的镜子充满水雾,站在镜子前,隔着这层模糊的雾气,林肯·马奇看着自己这具和韦恩血脉相连的身体。
旁边的垃圾桶里扔着一份被撕碎的报纸以及像是检测报告的文件,被水浇过之后,上面的字迹已经糊成一团,完全无法辨认,但报纸中占据了大幅版面,即使是撕碎之后依然清晰可辨的笑脸一直浮现在林肯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