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戳戳他的手。
及川彻越收越紧,玩家不由得用上了几分力道。
他没有及川彻那么会隐藏心思,在对面的松川一静坐下来个头也很高,一眼就看到了。
玩家咬着牙,都快把桌面一脚踹翻了。
旁边忽然传来岩泉一低沉沉的嗓音:“你们在干什么?”
“掰手腕。”及川彻声音平稳地回道。
松川一静赶紧啃了一口瓜。
你掰手腕用上两只手的吗?这都快压不住了吧?
正想着,岩泉一说:“你们两个给我放手!”
玩家:“不行!我一定要赢!!”
——你知不知道及川在对你做什么啊!!
岩泉一:“松手!”
他这次盯紧了及川彻,及川彻说:“那我放手了。”
他有点担心玩家太用力真的踢到桌子,手指松了一点点,玩家的手立即抽出来,嗖地顺走了他面前的西瓜。
玩家的身影轻快地跑了。
岩泉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概就是这么理直气壮,才掩盖了及川彻的异常吧。
越是在意的东西,及川反而越是不会说出口。
“羽多”是排球社唯一一个被他使用正式称呼的人,就好像“小飞雄”微妙地提醒着对方自己还是前辈一样,试图用这样的称呼拉开与羽多之间的距离。
因为每天都会说喜欢他啊,“好喜欢及川”“及川最好了”
——原来他当真了。
岩泉一在这时候才有了意识,就好像生日许愿一样,把喜欢的东西死死藏在心底永远不会说出来的人,就这么剖开了自己。
他看着身边的及川彻站起来,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少年身边,对方警惕地看了看他,然后伸手,掰了一半的西瓜给他。
“不吃了,”及川彻说,“我送你去洗澡。”
这还用送?
掰开的西瓜变成了三角形,玩家咬掉最上面的尖角:“我等下自己去。”
及川彻:“你知道你的浴衣放在哪里吗?”
玩家:“……你又赢了。”
及川什么时候拿到玩家的东西的,玩家站起来,擦了擦手,“走吧。”
及川彻也跟着站起,路过门口的岩泉一时,他微微停了一下脚步。
“我先送他过去,”及川彻说,“小岩要是有什么想问的话……”
他的眼里带着还未褪去的笑意,岩泉一回想着他刚才的眼神,和往常一样带着笑仿佛在跟人开玩笑惹人生气的表现。
——藏在那下面的,是仿佛看着世界上最美味的蛋糕的表情。
岩泉一神情动了动,忽然凶巴巴地说:“你跟我汇报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妈妈!”
“噗!”
还觉得气氛好像有点紧张的沟口贞幸一口西瓜差点喷出来,岩泉对自己的定位还挺……
入畑伸照:“精准。”
话音未落,沟口贞幸猛地咳了起来。
“入畑老师——”
不要啊!他还想活着!
沟口贞幸疯狂咳嗽,都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