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兴奋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行李箱里就一双鞋子,要是不合适的话,滑雪场里应该有。”
护具就是最高规格的了,不能跟普通人滑雪一样对待。
户仓一边说着一边带他们进去,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说话的时候眼角带着些许细纹,看起来格外精明干练。
昼神福郎正在纠结应该怎么称呼他,就见他用英语和索科洛夫搭话,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这里的初级雪道是最宽的,除了最简单的直线冲刺,还做了大回旋、绕圈、S型好几种弯道……”
“你们来得早,刚好赶上整地,现在去滑是最松软的,体验也最好,很多人经常一大早就来这里等着了。”
户仓一边介绍一边指了一个方向,好几个人已经换好衣服在那边排队了。
索科洛夫握住他的手,又说出了自己最常用的日语:“你真是个好人!!”
昼神福郎把一个行李箱推给他,看着他快乐地换衣服去了。
还以为很难带呢,昼神福郎的心情不由得微妙起来。
等他在更衣室换好衣服,顺便给几个认出他的粉丝签了名,索科洛夫已经自来熟地跟着户仓到另一边去了。
“这边是雪道监测室,”户仓说,“滑同一条道路,很容易在路上压出洞来,然后形成一个个蘑菇坑,能避开这些蘑菇把雪滑好才是高手。”
索科洛夫“哇”地一声,又指了指旁边说:“你不是说现在没有比赛,专业的雪道没人用的吗?”
昼神福郎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个黑色的小点嗖的一下在监视器边缘一跳,消失了。
山上的雪通常都是白茫茫一片,用监控也看不出有没有坑,这些监视画面都是特殊仪器扫描出来的,绿色的线条层层叠叠在一起。
户仓瞪大眼睛望着那个小点:“不可能啊……”
最边边那条绿线可是比赛用的标准60米,再高一点就是冬奥用的90米了,这都能嗖的一下没影了??这是有多快?
而且怎么感觉那个人小小的,不是很大只……
户仓满脑子都是“有人要摔死了”“有人要摔死了”,连忙往监控那边跑过去。
监控室离得不远,里面却静悄悄的,连灯都关了,户仓心里一紧,猛地推开门。
几双被监控映得绿油油的眼睛同时转过来,齐刷刷望着他。
这个画面有点恐怖,跟在后面的昼神福郎脚步一停,索科洛夫害怕地躲到他的身后:“Help!”
被他的声音一惊,里面的人幽幽地说:“原来是户仓啊。”
“快,把门关好!”另一个人说,“不要打扰我们!”
户仓这才注意到,最上面那块用来监控比赛的屏幕打开了,好像还放出了无人机,镜头跟随着一辆缆车慢悠悠地移动。
昼神福郎带着队友进去,把门关上。
“有人在滑雪?”
他很快猜到了关键。
“嗯……不过不是专业运动员,”监控人员一边说一边拿起对讲机,“B09区域有两个游客滑出指定区域了,快去提醒一下。”
“天气渐渐变热,很多雪地都变成雪泥了,所以滑雪场把雪集中到了主要区域……”
户仓跟昼神福郎他们小小声解释着,声音突然拔高,发出尖叫。
“是伊庭呀!!!”
他一个猛冲过去,抓住有些眼熟的监控人员:“你们滑雪场还跟我说他没来!!”
“还说他沉迷游戏!!”
“年卡都还没用完!!”
那现在这个是什么——!!!
户仓指着监控画面上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有些小的少年,刚刚把头上的护具摘掉,露出一双蜜金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在松软的雪地衬托下变得更柔软通透,鼻尖冻得有些发红,呼出的空气犹如朝露一般飘散在空气中。
听到上方无人机的声音,他迅速抬起手挥了挥,露出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