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神幸郎说:“让我试一下。”
“你烤焦了。”
玩家盯着那片牛肉。
也就焦了一点点,昼神幸郎把牛肉放到自己碗里:“不吃算了。”
他面前的已经算好的了,和牛切得薄才好吃,因为带着雪花纹路,烤出来入口即化,但是时机很难把握,早一点不够香,晚一点又太老了。
及川就烤得很好,玩家盯着面前的牛肉。
雪花纹路在飞快变化,从平坦到卷起,玩家伸出筷子,嗖地夹走。
好像不是很好吃,玩家眼睛睁得直直的。
明明烤得还不错的,玩家不信邪,又烤了一片。
失败,丢给旁边的昼神幸郎。
又失败,丢给对面的诹访爱吉。
又又又失败,可恶,及川彻怎么不在!
及川他怎么可以有记忆,他有的是哪一段记忆,只有一点点,还是全部都有?
玩家的脑袋里被问题一下子塞满了。
及川彻回到酒店,他和岩泉一还有花卷贵大一起住,听到开门的声音,花卷贵大立即跳起来。
“你可算回来了。”花卷贵大说,“这都多晚了,你干什么去了?”
“不是说了练球吗?”及川彻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
“这个地方我们又不熟,”岩泉一说,“我都想报警了。”
及川彻愣了愣,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参加全国大赛……他一点都不紧张。
也许小岩他们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及川彻说:“以后不会了。”
他躺到床上,拿出手机。
手机里有几条家人和同学发来的消息,还有岩泉一和花卷贵大的询问。
点开这些之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糟了。
忘记问他的电话号码了。
及川彻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心跳快到不行,他握着手机的指节都在发烫。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这又是怎么了?”花卷贵大的声音凑过来。
“我遇到一起参加全国大赛的人了,”及川彻说,“鸥台……他们的队长。”
小小的,很有活力。
在夜色降临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在电视上看到的,用特殊镜头记录的花。
那种纯黑背景下拍摄的花,从纤细的花骨朵到苍翠欲滴,彻底绽放,几个小时的过程都压缩在那极限的几秒钟,少年在他眼里比这更漂亮,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过去,好像随时都能把这个过程攥进手心。
从青涩到艳丽,只要轻轻一下,被他轻轻一碰……
及川彻用枕头盖住脑袋。
他不应该这么想的,尽管不知道鸥台的情况,但他了解少年,在他的梦里总是很活泼可爱,缠着他托球的时候热情无比,在他还没开始做什么的时候又像察觉到危险一样飞快跑走。
及川彻并没有多少比赛相关的记忆——要是只有这方面倒还好了,他大概不会用梦里的自己一样的托球方式,顶多受点影响,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全都是和他相处的片段,在球场上给他托球,和他一起回家,带他出去吃东西,合宿的时候睁眼就能看到他,被他凑过来差点挤进同一个被窝里。
偶尔还能梦到他成为了专业运动员,好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少年飞过来看他,又被他按在床上亲了一次又一次,还想做更过分的事。
不管给他什么球都能打到,总是扑到自己怀里,会抓着他的脑袋说话,说着说着就抱住他,总是暖洋洋的,黏人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