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宴霖的眸光里难得有了情绪,“小婶是一个很完美的人,相处过的人都会为她的离世感到惋惜,我跟宴泽几乎是小婶带大的,只要时间允许,家长会都是小婶去,那时候家里人都忙,小婶也忙,可有空闲还是会带着我们,小时候我还能和林彬过上几招呢。”
这些事,程昕是第一次听,眼睛里闪着光。
“年纪相仿的小孩子,放假的时候总是期待一起玩的。”官关宴霖想了下继续说道:“因为小婶,我们才有了一段正常的童年。小婶工作能力强,毕业就在集团行政部,嫁给二叔之后调到人事部。”
“她在人事部的那几年输送了很多骨干,集团那几年真是如日中天,后来股东培养各方势力,弱化职权增设平级职位,小婶也为了培养我们,就转到了秘书处,要不然以小婶的能力,集团副总都没问题的。”
“也是因为集团内部的打压,她开始独自经营酒店生意。”
“她潜移默化的教育方式,也在影响着我们。妳应该知道,我们除了在集团和分公司有职位,也利用人脉圈子做投资,涉及的层面很多,社会关系网铺开,在集团处理工作就更容易,股东都要陪着笑脸。”
只是听着都是让程昕肃然起敬的程度。
“我们都希望宴丞回来,不只是因为他是关家三少,还因为他的母亲是林诗颖,集团及分公司大部分的中坚力量,都承过她的恩,有的可能已经投靠别的派系,有的在夹缝中求生,宴丞是小婶的独生子,这点就会让一些人顾及情面,也会让一些人燃起希望。能力是他杀伐果决的利器。他是关家正统,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哥哥们最疼的弟弟,股东们只要不疯就不会和他正面冲突。”
程昕发觉有些关键点,关宴霖是有意避开了。
她摸着茶杯的杯身,温热流淌在指腹间。
关宴霖喝了一口茶。
见关宴霖放下杯子,她静了几秒,说道:“我想问件事,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说。”
关宴霖颔首看她。
程昕问出心中所想,“宴丞母亲的死因正常吗?”
兄弟俩都没说话,头都没动,眼神都没互相交流一下。
却在静了的十几秒内,几乎同时开口。
“正常。”
“正常。”
关宴霖说道:“车祸,做了尸检,车也检查了,没问题,交通队给出的结论,雨天大雾,躲避车辆。”
正常意外为什么两父子的关系如此疏远。
都问到如此了,程昕索性求个明白,“那为什么宴丞跟叔叔有些,客气。”她斟酌了一下,才说出后两个字。
关宴霖的眸色深幽,“因为小婶是去给二叔送文件的路上出了车祸。”
只是这样?关宴丞不会如此。
可,死因如此,无论导火索是什么,无论积蓄的伤害是什么,雨天开车送文件出车祸是既定事实。
问到这仿佛一切又都说的通,可心口就像有块大石压着,不致命,却推不开。
如此璀璨夺目的人,以这种方式死亡,只是听,都会觉得不甘。
程昕的手慢慢的放在膝盖上,一点点的握成拳。
就在兄弟俩等着程昕继续发问的时候,程昕的手机微信响了。
她点开,是关宴丞的微信。
G:程老板能早下班两个小时吗?
昨天晚上定好的要去武馆吃火锅。
她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