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县令,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娄县令的脸是长期喝酒呈现的暗红色,一把短胡挂在下巴处,眯着眼说话,看起来很是精明。
“娄县令如何知道我下榻此处?”
“这个嘛”娄县令摸了摸短髯笑道:“自然是三皇子告知,不然我一介小吏是不会知道将军的住处的”
三皇子派娄台过来,表面为亲近,实则为监视。
一个县令本可以完全不放在眼里,但如今看来,娄台是三皇子的人,专门放在这松川县替他看矿的,地位举足轻重,这个节骨眼上,卓昭自然也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娄县令请坐,卓康,让小二上一壶好茶”
“将军客气了客气了”
娄台谦逊地说着,没有再推诿,坐在了卓昭对面。
“娄县令今日过来,可是三皇子有什么事要你转告?”
卓昭似笑非笑地看了娄台一眼。
“没有没有”娄台恭敬道:“三皇子只是怕将军在这小地方吃穿不适应,所以命我来款待将军,尽尽地主之谊”
“款待我想不必了,目前我还不适合露面”
卓昭将茶推到娄台面前,“娄县令喝茶”
“将军客气了,其实将军无需多虑嘛,我看将军易了容,那地方也是三皇子的,不过吃饭听曲放松一下而已,将军何必推脱呢”
卓昭也不再虚与委蛇,挑眉直言道:“三皇子在鉴定舆图真伪,派你来监管我的吧”
“哎呀,此话从何说起啊”
娄台心中一凛,不敢再坐着立马起身道:“将军实在言重了,我一个小小县令,如何敢监管将军,折煞我啦!”
娄台奉三皇子的命而来,虽然后盾硬,但是在卓昭这个久经沙场的将军面前,是人都要敬畏三分,尽管卓昭说的是实话,但是娄台此刻害怕却也不是假的。
娄台咽了咽口水,比方才还客气了三分,“既然,既然将军直言不讳,那小吏也便不藏着掖着了,确实如将军所言,三皇子有意让小吏看着将军,但是小吏也有自知之明,将军哪是我能看的过来的,所以”
娄台看了卓昭脸色,继续道:“所以将军随我去一趟,不会有损将军分毫,也好让小吏能活命啊……”
卓昭听罢轻笑了一声,挑眉道:“娄县令言重了,三皇子如何舍得要你性命,你可是他的左膀右臂,最忠实的狗”
娄台擦了擦汗,强颜欢笑,不敢辩驳。
这是变相软禁,还是要他们亲自上门自己同意被软禁,简直欺人太甚。卓康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便冒了上来,拔出剑瞬间架在了娄台的脖子上。
“哎呀哎呀,将军这这…!!”
娄台见到剑过来的一刻,吓得腿软坐到了地上,求饶道:“将军啊,我就是一个办事的奴才,两边都不敢得罪啊,求将军体谅体谅小吏的难处吧”
“娄台,你这苦肉计使得是真妙啊”
卓康冷笑挖苦道:“你怎么不去唱戏呢,白瞎了这么好的演技”
“卓康,把剑收起来”
“将军!”
“收起来”
卓康虽不情愿却也只得听命收回剑,娄台连连谢过,哆嗦着手擦着额头的汗。
“娄县令,既然这么叫你为难,那我便帮你一次”
“多谢将军体谅下官,将军放心,那地方绝对安全,三皇子实则也是想护将军周全”
“起来吧娄县令”
娄台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恭敬道:“那将军……”
“卓康带上我的剑,走吧”
卓康看向娄台翻了个白眼,一行人便上了外头准备好的马车。
…………
“将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