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地舒适,她却不大睡得着。回想起自己被拉到那地方,那个习武之人出现,他的声音……
戚英英听到过他的声音。
那是在玉欢阁的时候,她坐在酒桌边,听到过这个声音来向主桌的人汇报,随后这人与主桌的男人轻声说了几句,她在一旁无意间听到,直到今日,她再次听到这个声音。
戚英英不免又想起那个坐在主桌,被奉为座上宾,却与李光相似的声线。
不知道他是谁………
戚英英自嘲地笑笑,他们不知是在找什么人,她隐隐只听到,似乎是“温宁”两个字。
更夫已经在打三更了,戚英英叹了口气,不让自己再想,便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日,同行的人见到戚英英已经回来,关心地问了问情况后,各自去补充了些干粮,随后众人坐上驴车,继续赶路。
过了莲花镇,再往北走,便要经过一片村庄,驴车赶至向台村,几人商量着找户农家借宿。比起风餐露宿,有遮风挡雨的屋子自然叫人向往,也便没人反对,几人各自散了,分别去农户家询问。
周容与戚英英走的偏了些,敲开农户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
“大伯,我们路过这里,天黑了想在您家住一晚,您看行吗”
老人摆了摆手,喝地有些多,口齿不太清晰地道:“走吧走吧……我这里住不了人”
说着就要将门关上。
“大伯我们不白住,给你住宿的银钱”
周容手撑住老伯即将关上的大门,立马道。
“银钱?”老伯打了个嗝,“那……那…行吧”
老伯退开让他们进去,屋子老旧,有几处结了蜘蛛网。
“……老头子我一个人住”
“这屋子一共就两间房,我住一间……你们俩嘛,反正是夫妻,嗝,住另一间吧”
出门在外住宿条件简陋,周容与戚英英多是和衣睡在彼此身边,住一间房对他们来说倒没什么。
两人谢过老人,付了八个铜板给他,便去那房间里打铺去。
这房大概许久没人住了,两人开门都被灰尘呛着,咳了半天。
“怎么有一股中药材的味道”
戚英英嗅了嗅,药材的味道不小,不像是外头飘进来的,像是房间里有的。
周容点了蜡烛,室内被照亮,地上摆着几袋子的东西,周容打开闻了闻,确实是戚英英说的药材。
“这老伯或许是卖药材为生的”
周容道。
戚英英点点头,“这屋子许久没人住了,你找找笤帚扫一下灰,我来擦一擦”
两人分工收拾了一刻钟,屋子里终于像些样子,周容也将随身带着的铺盖铺到地上。
“这几日将就睡睡,等到了前头的镇上,咱们再住次客栈”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因为舟车劳顿,便都沉沉睡了去。
老伯第二日酒醒了,见到两人愣了愣,随后才想起来自己收了人家钱,让人家在家中住宿了一晚。
想到那屋子已经几年没人进去了,堆满了杂物,老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周容和戚英英两人偏又没提什么,更叫他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早饭也做了他二人的量,招呼他们一起吃些。
周容和戚英英两人有热乎的吃食不用一大早起来啃干粮,自然感谢,三人坐着喝点稀粥咸菜吃了热饼,吃的浑身都热了起来。
“多谢老伯了”
戚英英拿出两个铜板递给老人,“这是早饭钱”
“哎用不着,不过一点粥饼而已”
“我看屋子里有许多药材,您是卖药材为生吗”
“哦那些个啊”
老伯听到周容提起药材,手上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