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戚英英说了李光这两日都没有归家,突然就有了戚家这件可怕的怪事,两者之间,或许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光是三年前从外地来山和村定居的,这之前的经历,村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连里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山和村的几年,更是独居在山坳的房屋中,与村中人几乎没有交集,要不是娶了戚英英这件事,让许多人认识了他,他在村里就是一个隐形人,独来独往。
即使英英与他成婚一年有余,她也一直不知道李光出门是在干什么,如果只是正经做点生意,打些工,怎么会刻意隐瞒呢,英英应该早就知道才对。
周容越想越觉得李光此人很是可疑。但是英英说他昨晚就没有回家,戚家人是今日早上遇害的,要非说一定是他,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
一定跟他有些关系,周容心中这般想着,明日去报官,一定要与县大人说清楚。
戚英英想跟着周容一起去县城,但是她需要静养安胎,报官这件事就交到了周容和同村刘叔儿子手上。
县令只是简单地听了他说的话后,便让他回去等消息,周容还要再说,却被公堂上衙役喊的堂威震慑,县令摆明了不想再听他说下去,拍了板子,立马就宣布退堂。
栖山村很多人听说戚家遭遇的都感到难过和后怕,安慰戚英英之后,近段世间栖山村的家家户户都早早闭了门,不敢随意外出。
周容这几日一直陪着戚英英,五日过去了,李光依然没有回来。
“英英,你别等了”
戚英英摇摇头,神色寂寥,低头道:“才五日而已,他会回来的。”
“都已经五日了,什么事情能让他耽搁这么久呢,更何况,如果他真有事耽搁,完全可以托人回来给你报个信的”周容无奈道。
周容的话没错,如果真的在外面被事情牵绊不能及时归家,那么拖个人给家中报信是常有的事,但这次李光完全是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整整五日。
戚英英每日几乎以泪洗面地过着,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时常逼着自己吃下些东西,却还是日渐消瘦下去。
到今日已经整整一月了,不仅戚家的案子没有一丝消息,李光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好似山和村从来没有他的存在。
周容知道戚英英其实心里已经知道李光不会回来了,日日坐在门口等,也只是因为还想自欺欺人罢了。
“快入秋了,夜里风凉”
周容替戚英英披上了一件外衣,想了想还是劝道:“回屋里吧,他如果回来了,也一定会去屋子里找你的,万一着凉了,对孩子不好”
说其他的一般都没什么作用,提到孩子,戚英英往往有所动容。
“周容你日日陪着我,耽误你出去卖货了,你明日便走吧”
“还卖什么货,你一个人怎么叫我放心”
周容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了戚英英的提议。
“你可以好好过日子的,别被我连累了我”
“别说这些了”周容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我还有些银子,供我们两个人吃喝个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我绝对不可能抛下你不管的,就算你劝我,我也做不到。”
戚英英重重叹了口气,眼里有些湿润,张了张口,眼泪却快一步滑落下来,让戚英英泣不成声,“周容,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办他真的不回来了他真的不要我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爹娘小虎都不见了,为什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
戚英英哭地跪到地上,不停用手捶打着心口,险些喘不上气。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我陪着你呢英英,不怕”
周容抚摸着戚英英的背,看着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不禁红了眼圈。
“可是我还没告诉他,我们有孩子了他还不知道他已经要当爹了”
面对如此痛苦的戚英英,周容心里只有万分的心疼。
他不停地安抚着她,直到戚英英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才轻轻将她放到了床上。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看着她消瘦不少的面容,心里对李光又添了几分憎恨。
因为戚英英吃不下东西,郎中已经来了两三回,周容劝也劝了,郎中也劝了,但她还是整日里控制不住地流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脸颊都凹了进去。
闻郎中冲着周容摇了摇头,只说照这么下去,怕是时日无多了。
之前提到孩子,戚英英还会挣扎起来勉强吃两口饭,但是现在,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声不吭,像是活死人一般。
周容开始想尽办法让戚英英有求生的念头。讲起两人小时候的事情,然后讲到他外出游历遇到的趣事,再讲他在外卖货有时候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客人。
戚英英一般就静静听着,也不搭话,像丢了魂一般毫无生机。
“要不然你找找房中是不是还有李光的东西”
“万一我说万一他也是被害了呢”
周容心里虽然知道按李光的反应力与身手,更有可能与杀害戚家那伙人是同伙,但是他也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来刺激戚英英,或许能让她有些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