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说有些积食,没事了”
“……今日赵管事跟着我出门了,郎中是你自己找的吗”
“嗯”
戚英英想到白日里小宝声嘶力竭哭闹的场景便不想再提,只淡淡应了声。
“下次不会了,倘若再出门,我会安排一个人在府中专门伺候,听你的差遣”
“那便多谢将军了”
戚英英平静道。
卓昭似乎还想说什么,大概是想提云知意的事,但到底没有说出口,又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
戚英英压下心里的烦躁,想探身吹灯,却冷不丁地瞥见床榻边沿上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仔细一看,似乎是血。
他受伤了?
戚英英皱眉,方才他在这里像平常一般坐着,她倒是没有任何察觉。
第二日便有卓昭的亲卫前来,说他自己是专门被派来听她差遣的,平日里不会出现在眼前,递给了她一个口哨,告知她有需要就吹响,他会来相助。
戚英英平静接过,看不出喜怒,亲卫露面之后便如同他所说消失不见了。
过了晌午,奶娘来抱小宝,顺便与她说了府中的事,“卓指挥使今日好像一直在将军那院子里呢,丫鬟小厮进进出出,不知在忙什么,问了也没问出来”
“赵管事不在吗”戚英英问。
“听说赵管事被吓到了,今日还在床上养病呢”
卓昭受伤,赵管事又被吓到了,昨夜他们不知经历了什么。
“我朝将军院子里望了两眼,见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姑娘,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呢,转过身来我一看是我认错了”
奶娘说的大概是云知意,卓昭昨日与她一同出门,卓昭受伤,云知意应该就在他身边。
奶娘还想闲谈,见戚英英神情淡淡的,才慌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笑了两声,抱着小宝退了下去。
既然云知意在,她便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卓昭受伤府中都瞒着,那就只当自己不知道,也不用演着戏去献殷勤,反倒轻松。
戚英英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小宝不在,她的屋子里静悄悄的。
索性拿出了鞋垫出来,这是她一直在做的活计,戚英英也时常提醒自己,不要将吃饭的手艺丢了。
复明了之后做绣工便越发得心应手了。
只是今日不知怎的,戳到了好几次指尖,气地她将鞋垫扔到了桌上。
傍晚时分,赵管事来了,气色果然不大好,像是勉强从床上起来的。
“戚娘子,你近日别出门,有人对将军下手,保不齐也得对你下手”
“什么人敢在上京城对将军下手?”
赵管事叹了口气,“倒不是在城内,不过上京城皇亲国戚多的很,朝堂风云诡谲,有那么一两个大胆的也不是没可能”
皇亲国戚?
戚英英突然想起温宁来。
自从上次过后,她似乎回了三皇子府,好些日子没有声音了。
“听说近日朝堂之上有人向圣上奏疏,说将军通敌,放走了俘虏,昨日又遭遇刺杀,真真凶险啊,哎,差点把我吓死在路上”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赵管事住了口,又嘱咐了几句让戚英英别出府走动的话,便离开了。
按往常,赵管事是一定会让她去照顾卓昭的。今日却只提了见她不要出门,丝毫未提让她去照顾的事。
看来他们都知道云知意出现,她便从金成了土,无人在意了。
手只抹了一回金疮药,并没有好,昨日日夜抱着小宝,肿地更厉害了。
鞋底实在纳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