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在某个瞬间,像是全身都被看透了似的。
迅驰的视线像是要剖析她一般,层层地剥开了自己一切的虚偽与偽装。
迅驰见到她迴转身,迎面而来的仅仅是一句话,“聊聊?”
希雍一处烂尾楼的天台。
站在天台上,此刻的希雍,正值骄阳最为浓烈的时候。光芒严丝合缝地透过希雍每一处建筑的角落,令废城的远端扭曲一片。
泛黄的雾靄淡淡地笼罩在废城的上空,希雍像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两人在没有栏杆的天台边缘停下步伐。
迅驰站在宛若悬崖峭壁的建筑边缘,身前就是一大片低矮楼房的缩影。
伊芙则站在她的身边,怀念地看著城市的远方。
在这里,能够一览无遗地尽收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从上城区的姐妹废品店、书店、杂货店,到下城区那些她不熟悉的地界。
废品店所处的下沉广场,百合与卡雅坐在店门口聊著天。而一只粉毛的小傢伙窜到了两位少女的中心,好生热闹。
书店里的老板还在翻阅著有关於母主的书籍资料,印刷那些拓殖区的正面印象海报。
至於杂货店的大叔,则在和他的女儿爭吵著什么。女儿抱著他的佛像衝出店门,一路朝著希雍外奔去。
甚至於,连希雍城外的四足仓升降平台,都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艾德姆似乎还在那几饮著酒,好不自在,全然放鬆了下来。
“伊芙。”
这时,迅驰的一声话语,將伊芙的思绪给唤了回来。
伊芙低下头,侧目瞥视著迅驰,应了声,“怎么了?”
迅驰坐在天台边缘,双脚飘悬在几十米高的空气,像是不经意般,双脚晃了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你有点变了。”
“!!!"
伊芙的呼吸一滯,下意识转头,看著迅驰的侧脸。
队长漫不经心的面庞,像是隨口閒聊,也像是试探,令伊芙不由自主握紧了手。
她强装著不解与轻鬆的语气,”我哪里变了?我还是我。”
“对。”迅驰对於这一点,並没有否认,“我承认,你还是你,这一点没变。但————”
到了天台之后,迅驰第一次对她投来了目光,“你在逃。”
“?”伊芙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双脚。
毫无疑问,高挑的高跟鞋此刻踏及的是坚实的混泥土。
以稍微宏观、抽象一些的话语来说,现在的她毫无疑问,站立在希雍城之上。
迅驰仅仅看了她一眼,就明白伊芙在想些什么,“我说的,不是你所处的地域。而是说————你似乎在朝著这个世界的反方向逃离。”
迅驰说罢,凝望著伊芙的面庞。
伊芙没有答话,但仍旧免不了那极其细微的神色变动。
而这一切,尽收迅驰的眼底。
迅驰回首,重新看向希雍的一幕幕,“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伊芙说。
“呵呵,可能也是我想多了吧?”
迅驰也苦恼著自己今天的奇怪。
她叩问著自己的心理。为什么会这么想?
毫无疑问,站在她身边的,无疑是伊芙,这一点【绝对】没有错。
然而,这位伊芙,似乎有些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是,她的確是迅驰认识的伊芙;而陌生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