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是一片披甲武士。每个人都带著不止一匹战马,当剩下马匹睏乏时,他们就会立即换乘备用马匹。
跟隨在瓦西里身后的,是大军最精华的部分:瓦西里的亲兵、阔阔真的亲卫,还有法王的骑士。
在付出巨大伤亡打破了渡口,从俘虏口中知晓战斗发生的方向,眾人就立即疾驰而去。
本来瓦西里还有意让眾人保持体力,但当知晓敌人对阿八哈殿下的攻势越发猛烈,所有人都达成共识,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赶到阿八哈殿下处。
在他们的前进下,在越来越响亮的喊杀声中,战场终於出现在面前:
在那座殿下困守的废墟四周遍布马穆鲁克军队,至於废墟中,攻击者正在与守卫者战斗。守卫者的境况看来並不是很好,战斗已经突破废墟外围,正向著內里进发。
而在封锁的马穆鲁克军阵里,可以看到拜巴尔斯的旗帜,那里也显然围绕著一群显赫的武士。
“瓦西里,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阔阔真咬著牙,从僕从手里接过一捆箭矢放入箭筒,又开始调式弓弦的状態。
在方才的战斗中,这位蒙古贵女正如所说那般,展现了在弓箭上的造诣,被她射中甲胃的间隙而倒下的倒霉蛋可不少。
而且,拉了那么多次弓弦,阔阔真看起来依旧状態良好。
“我建议我们直接袭击拜巴尔斯,只要埃及苏丹遭袭,围攻阿八哈大人的敌军自然会一鬨而散,他面对的困境也就迎刃而解。”
路易国王的语气中满是跃跃欲试,看到他的模样,瓦西里想他多半是想起曾惨败於马穆鲁克的经歷吧,现在正是绝佳的报仇机会。
瓦西里也很心动,若是可以逼退甚至斩杀那位埃及苏丹,他定能获得至高的荣耀,阿八哈的困境也得以解除—一而现在这看起来是那么触手可及。
但是,瓦西里反而犹豫不决,不敢做下决定。
那可是拜巴尔斯,他既然能够一手让局势变成今日这般,怎么会对他的袭击没有反应?
那些溃败的马穆鲁克肯定已经把消息传达给了他,而现在,他们居然看起来没有准备什么防御?拜巴尔斯的主阵也居然距离那么近?
歷经了这番思考,瓦西里脑海里的思路清晰起来,也做下了决定。
“我们还是杀进废墟,支援阿八哈殿下。”
瓦西里说话时,看著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阔阔真的颇为平静,看起来似乎瓦西里做什么她都支持;路易王看起来没有多大变化,依然保持一张平淡的脸,让人摸不清情绪;倒是有一个人把不满直接展现,安茹的查理。
安茹的查理是路易国王的兄弟,瓦西里对他颇为了解,他可是路易国王东征的主要反对者。原因也很简单,隨著国王把资源投入到再次东征,那么谁去支持他征服那不勒斯呢?
不过,最终还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他不仅放弃反对態度,还带著兵马参与到路易国王的东征。
也是因此,他没有给过任何人好脸色。
必须得说服这傢伙。
瓦西里想道。而且看起来,他是在为路易王表达情绪。
“拜巴尔斯有多难缠你们都已经见到。”瓦西里接著说道,“他肯定已经知晓我等来袭的消息,却没有做出布置,大家觉得这可能吗?他怕不是已为我们准备好了伏兵,只要踏进去,敌人就会成群结队衝上来。”
“最重要的还是救出阿八哈殿下,別的都无所谓。即便这一战我们处於劣势,但只要阿八哈殿下还在,胜利也都只是时间问题。你们也知道,汗国可是在北方取得了大胜,这也代表汗国的兵力已经解放出来,等到他们来到敘利亚,你们觉得马穆鲁克还会有什么胜算吗?”
瓦西里的话语成功说动了在场所有人,路易王脸上也露出讚许的表情,查理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隨著路易王按住他的肩膀摇头,这个傢伙也安静了下来。
虽然统一了思想,但瓦西里没有立即下令发动衝锋。
他观察著正处於包围中的废墟,寻找敌军防御的薄弱点。
终於,被他找到了所需的入阵处。
隨著瓦西里举起剑,藉此休息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向罗斯人的首领。
“都隨著我来!我將会带你们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