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扫过跟隨身后的眾人,伊凡正举著圣母旗帜,芬利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而阿列克谢与根纳季则保持极为认真的姿態。
自大量流亡者南下,阿列克谢的势力更加壮大,大多数归乡心切的罗斯人都站在他的阵营。如今的阿列克谢已经全然没有昔日的窘迫,恢復了往日的姿態。
局势真是瞬息万变。
瓦西里还记得阿列克谢尷尬的日子,结果如今局势变成今日这般,不得不让人感嘆命运的无常。
得儘可能扶植芬利————哦不,应该说根纳季。
看著那个面色认真的年轻人,瓦西里不由得想起他的崛起,能够走到今日,这年轻人也是青年才俊,敘利亚之战的战功使得他团结了芬利那派人。
就是资歷有些不足。不过,稳定的集团对峙已经形成,资歷不足就资歷不足吧,並不影响与阿列克谢的针锋相对。
倒是芬利————瓦西里看向了那个壮汉,他倒是越发一副毫无负担的模样,对根纳季接管权力没有任何抱怨与不满。
瓦西里有些埋怨芬利不爭气,但也清楚芬利脾气就是如此。
就让他去悠閒吧。
进行了思索,瓦西里感到对前路的认识清晰不少,他抬起双眼,看向东方的道路,开始思索起大不里士之行。
在汗国待了那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前往那里,对这座汗国的中心,瓦西里颇为期待。
在大马士革整顿与休息一段时间后,按照阿八哈约定的时间,瓦西里向东而行。
这几年来,汗国整修了从敘利亚直达亚塞拜然的大道。走在这条路上,看著来往不断的商人与行人,瓦西里一度感到精神恍惚。罗斯人还记得初至东方时,道路上的荒废与混乱,隨时都可能冒出来强盗,不结成大队伍,根本没人敢上路。
但现在,商贸之流正在流淌,为汗国的统治者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
道路沿途修建了眾多驛站,这些按照蒙古帝国传统所建起的驛站,正在不断把整个国度拢作一块,就像是毛细血管,让各地的联繫与来往更加紧密。
作为阿八哈的重要臣属,瓦西里自然住在驛站享受最好的待遇。从服役的农夫口中,瓦西里了解到他们都是附近的农民,但蒙古统治者免去了所有赋税,只让其为驛站的经营、牲畜的饲养负责。
想到自己在这种景象中出力甚大,看著来往货车上装得满噹噹的商品,一股成就感涌上心头。
这正是他带给世界的改变。
通过了他曾经营之地,跨越了伊朗的群山,队伍也就来到了汗国的中心,亚塞拜然。
“群山后面居然有一片如此大的草原啊。”
看著远方的辽阔草地,还有其上散布的牛羊,有人惊讶的说道。
见惯了伊朗连绵不绝的贫困群山,突然面对生机勃勃的山谷草地,带给了很多人衝击。
而瓦西里毫不意外,他只对终於来到这片土地感嘆。
亚塞拜然,自从游牧征服者络绎不绝进入伊朗以来,这片水草丰茂、物產丰富的草原一直都是游牧者盘踞的重要区域。此地不止適合游牧,山谷与坡地上的农业亦极其发达,加上自此通过的商路,滋养了大量富裕的手工业城镇。
其中的巔峰者,自然便是大不里士。
在旭烈兀汗到来前,伊朗军政府就是以此为中心控制伊朗。
只不过,当旭烈兀的刀剑来临,他们也就只能不断收缩,从曾经占据整个亚塞拜然的强者,变成只能龟缩一隅的汗国左翼,曾经归属於其的土地,都被汗国中央部族所占据。
但是,他们终究还是在亚塞拜然有一席之地。
期望別遇上那群傢伙。
瓦西里想起了阔阔真被左翼的失列门围困的经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