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神圣的君士坦丁堡再次落入正教之手,这最是令他不满。
所以,包括他最初支持安茹的查理去征服西西里时,在一定程度上也有以此为抓手,干预希腊事务,让天主教势力再次强大的想法。
只是由於圣地事务居於一切之上,他才放下干涉希腊的欲望,叫停了对西西里的征服,把一切资源都调动至圣地。
而现在,在法军主力回国修养,查理在西西里的重大成功之后,路易也就能调动资源,去干涉希腊事务。
思绪至此,路易脑中也勾勒出如今希腊局势:
自从特拉布宗皇帝入主君士坦丁堡以来,老朽的希腊帝国缓缓焕发出新的生机,隨著各个社会阶层在特拉布宗皇帝的意志下被动员,这个国家也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而经过这几年的激战,拜占庭东西对峙的局面趋於结束。巴列奥略势力几乎成为塞萨洛尼基城主,即便他们还有南希腊与都拉佐方面支持,但也在实际上已被君士坦丁堡方面隔绝开来。
而且,君士坦丁堡方面还在不断往南希腊开疆拓土,进一步压缩巴列奥列不多的领地。
大致四个月前,科穆寧皇帝曼努埃尔逝世。
实际上,根据路易的情报,他在1263年时病就已经很严重,但硬是还撑了两年,並且还粉碎巴列奥略又一次解围塞萨洛尼基的大规模攻势。
当时,路易看来机会已至,但同时也为现状颇为可惜。
若是查理当时征服了西西里,他们就可以借著雄主去世后產生的混乱,直接长驱直入至君士坦丁堡。
没准城市会想第四次十字军那般,直接落入他们手中。
但是,接著从君士坦丁堡收到的情报让路易意外,局势的发展更是让路易庆幸查理还没能力入侵希腊—一他那个能力,肯定要出问题。
那个曼努埃尔死前做了一件对那个帝国来说石破天惊之事:
他將摄政权交於东正教牧首阿森尼奥斯。
並且,曼努埃尔的后裔顺从了这个决定。
在皇帝死去的当日,就有不满遗嘱的军人试图发动政变,但转眼就被君士坦丁堡市民与正教的武装修士镇压。
接著,掌权的牧首宣布设立摄政委员会,把君士坦丁堡市民首领、特拉布宗军人、以及科穆寧贵族都安置其中,组成了拜占庭新的统治中心。
巴列奥略把这视为机会,所以他们找上多瑙河上的韃靼人,以及爱琴海上的威尼斯人,发动自塞萨洛尼基被包围以来最大规模的攻势。
但结果却是一场惨败。
威尼斯人的舰队在热那亚人配合下,被希腊人烧得一乾二净,威尼斯在爱琴海上的霸权肉眼可见的动摇。至於韃靼人,被阻滯在色雷斯与保加利亚之间山脉,最终在得知威尼斯人惨败后退军。
最后,理所当然,塞萨洛尼基了好几年的精锐再次折戟沉沙,若非城內威尼斯驻军拼命,甚至可能让希腊人杀进城市,彻底终结巴列奥列政权。
这一切都说明,君士坦丁堡如今掌权的牧首並非產自一位君主死前的吃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此后,路易了大力气收罗君士坦丁堡新统治者的信息,而结果越看越令他重视。
这位掌权的牧首不止拥有市民的坚决支持,还与科穆寧皇室保持极其亲密的私人关係,他麾下的教会官僚与武装修士也遍布东帝国的政府与军队中。
也就是说,路易期望的那种经典拜占庭阴谋下的闹剧,一时半会是看不见的。
不过,虽说希腊人有人棘手的领袖,但以法国乃至整个天主教世界的力量投入,镇压也不是问题。
所以,希腊人的牧首统治只能算小事,路易真正担忧的,乃是蒙古人的態度。
路易王又一次发出嘆息。
虽说在蒙古人势力之下,他得以光復耶路撒冷,但同样也是由於蒙古人的势力,夺回君士坦丁堡困难重重。
他能感觉到,隨著伊儿汗国迎来新统治者,他们在希腊方面也会投入更多力量。
但是,这不代表希腊也就没了可能,怎么都有一份的一关键是能够获得多少。
“陛下,瓦西里大人送来了一封信,信走的是那条紧急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