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纳季扫过部下,不少人还面带激动,他们中许多人曾以为真被困在基辅,真距离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对战局一度绝望。
所以,当希望来临,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而根纳季从未有过动摇,他是最早一批投靠瓦西里的战士,在一场场险之又险的战斗中,他早已对瓦西里全然信任。
在瓦西里的领导下,他们必將会贏得胜利。
落下的火箭雨在敌营引起一片惊慌,许多士兵醒来发现置身火箭乃至火海中,甚至身边战友都可能正插著燃烧的箭矢。
所以,大家脑海中第一时间的反应都是逃跑。
听著营中传来熟悉语言的惨叫与呼喊,根纳季没有丝毫动摇,这正是走上这条路,这正是驱逐韃靼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呜!!!”
期待的號角声终於响起,根纳季把盾牌横在胸前,向目標衝去。
在此前的移动中,他们已经推进到极近距离,所以只需衝刺,根纳季就来到木墙前。
按照事先计划,几个士兵把鉤子勾上围墙,接著被系在另一头的战马就在鞭打下狂奔。
隨著牲畜发力,看似坚固的木墙也轰然倒塌。
根纳季虽不知瓦西里的斥候是如何判断敌方薄弱处判断得那么准確,但对他而言,重要的是衝进去廝杀。
所以,木墙倒塌的那一刻,根纳季就跃了进去。
首先出现在根纳季面前的,是一张满面惊诧的韃靼人脸庞,那人还未有反应,就被根纳季斫断脖子,这鲜血也成为宣告他们到来的標誌。
又是一轮火箭落在敌军营地中,根纳季听到远比之前要强烈的马嘶,这才注意到敌人的马厩不知怎么被点燃,一匹匹全身烈焰的战马正接二连三衝出,在本已混乱的韃靼人营地四处乱窜,更把火焰带得到处都是。
韃靼人本已混乱至极的营地更是雪上加霜。
待燃烧的战马奔过,根纳季继续往韃靼人营地深处衝去。
一个牧民拿著套马的长杆衝来,却连根纳季的身都未曾接近,就被从侧面突然出现的一柄长矛刺倒在地。
但他虽然牺牲,另一个牧民却成功拿著捣鼓火炭的钳子靠近罗斯人,但看那东西烧红的模样,被捅上可轻鬆不了。
但下一刻,他的手臂就被根纳季斫断。
“他们已经彻底乱了。”根纳季宣布道,“前进,我的战友们,砍掉在家乡作威作福垃圾的脑袋,报仇的时刻已经到了!”
在根纳季鼓舞下,罗斯人前仆后继冲入韃靼营地,外围牧民与僕役迅速被杀死与驱散。
但韃靼人的精锐也反应过来,披著鳞甲的韃靼战士也加入到战斗。
只不过,仓促反应的韃靼人终究不如有备而来的罗斯人,三五杀来的韃靼人根本无法组织完整的阵线。纵然能够倚仗甲冑坚持,但没多久就被打倒在地,接著身上各个薄弱处都被匕首捅入。
接著,罗斯人的推进更是势不可挡,韃靼人根本无法组织完整战线。
而根纳季也找到了一个猎物。
那是一位纵然在如此混乱中,也像明星般闪耀的存在。
他的鳞甲甲片有著各种顏色,他的头盔上镶嵌各色珠宝与根纳季看不懂的文字。
与之相对的,在头盔下的面孔又是出乎意料的年轻,现正因发生在身边的廝杀而面色苍白。
“向那个人射击!”
根纳季大喊一声,拔出腰间斧头丟了过去,然后五六把斧头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