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不少人以为,在骑士团的压力下,他很快就会从这个位置上滚下来。
但是,多夫蒙特这八年来一次又一次击败入侵的立陶宛与条顿骑士团,尤其是条顿骑士团,他们数次入侵都被多夫蒙特终结在边境,其武名在这些年月已响彻罗斯大地。
而且,他与部下已经皈依正教,成为了一名正教徒。
“你看,小弟,他们都在那里等你呢。”
叶芙多基亚指向前方,斯摩棱斯克城门前等候的人群进入眼帘,他看到立陶宛战士,也看到德意志骑士,他们涇渭分明。
处於中央的,则是姐夫康斯坦丁与他的亲兵,就像是界河把立陶宛人与十字军隔开。
看著多夫蒙特没有多大变化,但更加坚毅的脸庞,瓦西里再次回想並肩作战的经歷,內心又是感触万千。
“瓦西里,你的变化挺大的,没了当年的稚嫩,变得像是个彻底的战士,而我也知道你在南方取得的功绩。”
两支队伍相会时,多夫蒙特策马前出说道,脸上也带著明显可见的复杂情绪,但这也让瓦西里感到亲切。
这与八年前分別时的场景何等相像,但其中的情绪却也发生彻底转变。
这种熟悉感令他对面前之人的亲切感更加旺盛。
“上帝的意志真是奇妙,八年前我们告別时,心中带怀揣对未来的绝望。但在此刻,你我都已经摆脱崛起,你更是创造了真正的奇蹟,我如今可是一点打回立陶宛去的能力都没有。”
“你就別谦虚,你的名声不也响彻罗斯了吗?”瓦西里回应道,但没有继续和他交流,“我们等会儿再继续谈吧。康斯坦丁王公,很久没见了,很高兴看到您的身体依旧那么好。还有安诺大团长,您能够带著骑士前来真是太好了。”
康斯坦丁看著小舅子,他的表情五味杂陈,甚至还有些畏惧,瓦西里知道他是在担忧昔日的態度。
若是刚刚逃出罗斯时的瓦西里,恐怕还可能打算“还以顏色”,但现在他早就不在乎,姐夫那时已经尽全力帮助自己,那种態度就是人之常情。
既然是常情,有什么可责怪的。
至於安诺大团长,他长著一张严肃的脸庞,留著浓密的大鬍子,看不出情绪。披风的白色盾牌上有著金色十字架,那是条顿骑士团的团徽。
“与异教徒作战乃是军事修会的责任。”
“诸位,就別在此吹风,就让我们进去吧。
瓦西里虽是客人,但那姿態中,仿佛他才是此处的主人。
而其他人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冷风吹在身上,万家奴紧了紧身上大氅。
真有够冷的。
这是万家奴的第一想法,適应气候还需要时间。
嗯,这份文件没问题,这样的话,大军的后勤一时半会也用不著担忧。
有些艰难的看完手中羊皮纸,这里记录的是斯摩棱斯克提供物资经过清点后的匯报。
瓦西里殿下的姐姐真是慷慨。
万家奴看著羊皮纸想道,有了它们,他最担忧的情况也不可能发生。
接著,万家奴把它放在一旁,把双手拢在衣袖中,让手臂的热度带来温暖。
隨著冰冷的双手稍稍回温,他的思绪也再次展开。
作为旭烈兀汗的重要近臣,万家奴想过大汗逝去后他会有很多种结局,但怎么都没有想到,阿八哈汗会让他隨瓦西里北上,会把他派给罗斯人。
命令传达时,他还在大马士革批改政务,这个命令让他惊讶,接著產生了对未知的不安。
对瓦西里,万家奴满是欣赏,对他的远征也充满信心,瓦西里可是能创造奇蹟,力挽狂澜的。
但是对他的故乡————
在万家奴印象中,那是一片穷乡僻壤。
但是,他同时也是旭烈兀汗的从臣,当旭烈兀汗逝去,他的依附权自然被阿八哈汗所继承。
作为属民,阿八哈下令,他所能做的唯有接受。
於是,万家奴就加入了瓦西里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