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语气平淡,但散发的气势却又极其不善,就像噬人猛虎在伺机而动,下一刻就会扑上来。
“了解。”列夫把想说的话都憋回去,“我会有效传达命令的。”
旋即,接过那海递来的金杯,將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还有些嫩,不如他的父亲。
当列夫身影消失在帘子后,那海於內心评价。
不过,能力也很强,他比不靠谱的亲族们强上太多。
那帮小崽子居然败得如此————可笑。
弄得他都不得不放弃监管巴尔干局势,带著右翼主力北上罗斯。
还有白帐的傢伙们真棘手,居然到现在,都没能找到白帐主力,那海回想起可汗信件中提及的东方战况:
萨莱的军队虽与白帐军交锋好数次,但都未获得决定性战果,双方主力依旧在草原上互相追逐骑射。
大汗试图率军回到萨莱,先行解决罗斯方面的危机,但当金帐主力显示撤退跡象,白帐军又会藉此挺进,把汗国主力栓死在东方。
正是因此,当罗斯局势糜烂,汗庭能够调动的力量唯剩那海。
在汗庭的急令下,那海不得不放弃巴尔干,来到北方,保证西南罗斯处於汗国控制下。
唉,巴尔干,那边也得出结果了。
回想另一份匯报,那海心情变得极其糟糕。
在他率军离开保加利亚三日后,塞萨洛尼基之战便落下帷幕,希腊人突然加强攻势,攻破了巴列奥略家族最后的堡垒,米海尔“皇帝”不知所踪,但巴列奥略从棋盘中彻底出局毋庸置疑。
这还只是开始。
在希腊地区局势得出结果后,保加利亚也出现不稳跡象,贵族们越发躁动,匈牙利方面似乎察觉什么,那些库曼逃民的试探也不断增多,保加利亚局势越发糟糕。
留在南方的长子说保加利亚沙皇已经数次向他求援,他经过判断,最终把手头不多的兵力派给保加利亚沙皇撑场子,汗庭已经发展到需要让女人与杂胡护卫的地步。
对长子的决策,那海是支持的。
如今大军在外,若想其他虎狼不会一拥而上,只能虚张声势。
但虚张声势终究只是虚张声势。
希腊人已经把兵力从塞萨洛尼基解放,他们藉此机会若进军保加利亚,恐怕会產生一些不妙的影响————
那海又一次想到他的亲族,怎么能把事態弄得如此糟糕。
唉,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满脑子都是战场上的號角与荣耀,追求决战,结果把一切都弄砸。
那海把杯中黑马奶酒一饮而尽,隨著金杯重重放下,他把心思也留在一旁。
虽然很不愿意,但那是已过去的事,为此浪费心神是不值得的。
右翼之主走出蒙古包,营地展现在面前,无数蒙古包组成了一片海洋,其间炊烟阵阵,大军正在生火做饭。
那海走在大营中,见到青帐之主,一群正在饮酒作乐的牧民连忙站起鞠躬,他们可没想到会见到此等贵种。
在眾人的满含各种神色的视线中,那海捡起丟在一旁的水囊,里面果不其然装满马奶酒,青帐之主直接將它送入口中。
牧民们適时发出欢呼,当那海把水囊举过头顶,欢呼声到达顶点,四周视线都投了过来。
最后,那海把已喝乾的水囊倒置,“我们是蒙古人,我们是世界的征服者,这只是一个开始,胜利之后,我们將会有喝不完的酒!享受不完的女人!世界都將是我们的!”
那海成功调动气氛,欢呼声如同海浪袭来。
感受气氛,青帐之主放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