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打小闹。”基里尔继续保持方才的论调,“这才死多少人,要我说,瓦西里殿下就是太谨慎,直接推进多好啊,非要去寻找什么侧翼优势,结果就是一天到晚把我们当狗一样使唤。”
“嗨,你想想,连你都那么心烦,对面又会烦到什么程度。”
阿米尔撕下一片烤肉塞进口中,又用葡萄酒把它衝下去,接著他的声音立即变小,“我可告诉你,这就是瓦西里大人想要的效果。”
压低的声音立即引起两人注意,他们看向阿米尔,想要知道接下来的话语。
阿米尔显然对此颇为受用,带著满意的笑容讲道,“对面可不像是我们,他们的后院问题可不少,我想你们也懂什么意思了。”
阿米尔本以为能够见到会心的笑容,结果发现面前两人还是一脸不解,还在等待阿米尔的解说。
见此他把手往脑袋上一拍,得,啥都不知道的。
不过这也好,方便自己吹嘘,自打北上起,很久都没能说得那么痛快,以至於大部分时候都在想著哈伦,想著老实的老大哥在巴格达生活如何。
思维发展至此处,阿米尔颇为感慨,哈伦还是太老实,他就应该北上的,自己现在赚到的,已经是他几辈子都赚不到的。
不过,阿米尔没有因此对哈伦產生一丝一毫疏离感。相反,他发誓等到回乡大展宏图时,就好好带上这个老大哥。
“草原上韃靼人的日子可不好过,他们在东边吃了不少败仗,据说萨莱都发生了暴乱。”阿米尔压低嗓音,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道,“在南边,那个叫保加利亚的地方局势更是糟糕,被不少人入侵,这可是在韃靼人屁股后面烧了一大把火,你们想想,韃靼人会急到什么地步吧。”
阿米尔成功获得了惊嘆的眼神,这让他的虚荣心被大大满足,更是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只不过,他们还没能继续吹逼,帐篷外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还有眾多靴子踏在地面发出的声响。
这让帐篷里立即就像是炸了锅,但眾人还没能做什么,眾多士兵就冲了进来。
“难怪瓦西里殿下让我来查,一个个居然如此懈怠。”
根纳季在眾多卫兵簇拥下走出,看著醉鬼们眼中满是不屑。
“把他们都抓起来,都给我架在锁架上,先把他们给我锁上两天,好好明白违反军规的惩罚。”
醉汉中发出一片哀嚎,但也无法阻止他们被抓起来,一个个被送往示眾的刑场。
虽然说此次行为大获全胜,但是根纳季的脸上反而浮现了阴霾,不由得用担忧的视线看向瓦西里营帐所在。
这场战爭,对瓦西里的军队同样是考验。
在漫长且高强度的对峙下,军纪败坏也在不可避免的蔓延,甚至连原本应监督的队伍,也在这种风气下变得墮落,以至於要把向来不管纪律的他派来处理违规问题。
军纪鬆懈者也越来越多,以至於惩罚都只能用示眾这种办法。
要是以前,绝不会那么简单。
相较之下,这次又得罪了阿列克谢都是小事,反正早已积怨颇深。
虽然根纳季信任瓦西里,但是看著眼前一幕幕,还是產生了动摇。
尤其是通过在诺夫哥罗德的远亲知晓北方土地上发生的一切,还有那些源源不断的粮食从何而来,根纳季认为自己早已铁石如常的心也產生了动摇。
他想这场战爭早些结束。
带著这种想法,根纳季更加废寢忘食的投入到工作中。
早一日结束这一战,压在人民头上的负担也就轻一分。
希望瓦西里还是如同往日掌握一切吧。
带著想法,根纳季跟上灰头土脸被押走的军官与士兵。阿列克谢那帮人没多久就得过来,自己还得应付这帮烦人的傢伙。
希望別碰见谢尔盖,根纳季想到。
当罗斯人又在进行日常衝突时,在对面的韃靼军营中,那海召集整个营地的宗王与贵族,召开一场极其严肃的会议。
“这一仗已经打成这样,大家都说说看法吧。”
坐在主位上,那海看向下方的草原贵人们,自己这些时日被折磨得有些萎靡,他们则更是萎靡不振。
“不能再继续了,我们的消耗越来越赶不上收穫,粮食也不断减少,我已经有些属民逃离战场,再这样下去,我的金库真要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