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对劲。”万家奴看著被示眾的人头,眉头几乎皱紧一处,“最高就一个千夫长————太少了,根本配不上这场胜利。”
虽说展现战功的长矛上插满头颅,但绝大部分都是百夫长,乃至不知何处的杂胡与蛮族酋长的脑袋,甚至前者数量与后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背后的信息懂行的都很清楚,这就代表没能杀伤多少敌军真正的主力,死的都是些附庸。
那海依旧保持他的主力。
“別丧气,瓦西里。”阔阔真用胳膊肘捅了下罗斯王子,“那海就算保住主力又如何,损失那么多附庸,回去麻烦也肯定不会少,再说南方也是一屁股烂事,那海能否解决还未知呢。”
“我明白,这是我们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
瓦西里摇著头说道,阔阔真的话当然心知肚明。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抱有太大期望。
要知道,这次战略可是通过內外局势,逼迫那海自乱阵脚。而那海也是个饱经战阵的战將,所以,能够取到这个效果已经很好。
“刚刚我只是在想,我的父亲到底在什么地方,这次让他跑了吗?”
此刻,前方的战场已经距离现在的位置很远,瓦西里已经不怀疑胜利。
那么,与那个让这一切开始的“父亲”算帐,也该提上日程。
这便是瓦西里听到罗斯人大规模投降时高兴的根源一没准下一刻,就是抓到涅夫斯基的消息。
“就算跑掉了,也无法影响什么。”阔阔真满不在乎,“他自己能逃,但是他的军队呢?一个失去价值的大公是没用的。”
阔阔真话音刚落,又一位传令兵而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带来胜利消息时,此人却苦著脸。
“瓦西里大人,我们遇到了麻烦,很大的麻烦,我们包围了一伙极其顽固的敌人,但是他们太过於顽强,连阿列克谢大人的重骑兵都未能突破他们。”
这宛如晴天霹雳,炸响在人群,阿列克谢的骑兵代表什么再清楚不过,这支部队可是为瓦西里的事业立下无数功劳。
而他们居然在敌军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没能击溃一支被包围的残兵?
这怎么能不让眾人吃惊呢。
“而且————他们的旗帜是留里克三叉戟。”
这个消息更是宛如惊雷炸响。
“我要去看看。”瓦西里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在丟下数十具尸体后,罗斯重骑兵不甘的结束又一次衝锋,回到出发阵地。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溃散?为什么?”
阿列克谢看著吞噬了近三十位好手的军阵,双眼充血,为什么这群人能够坚守那么久?为什么战意比韃靼人坚定那么多?
在阿列克谢眼前,是一片铺满尸体的空地。
越过空地,便是一座低矮的小丘,一支罗斯军队正坚守於此,战士们的姿態都颇为狼狈,但唯有向外的刀剑与斧矛毫不动摇,他们的盾牌互相连结,就像是一堵坚硬的高墙。
就算钢铁猛兽冲入阵,屠杀其眾多战友,但也未能瓦解他们坚定的意志,最终让这些罗斯人在硬生生用人命耗尽骑兵的衝击动能,接著把骑士从马背上扯下杀死。
若非骑兵指挥官反应及时,倒在那里的,就不止那么些人。
阿列克谢自然不信邪,又组织发动衝锋,结果又损失更多重骑兵。
这让他几乎气到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