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大团长,我很高兴见到你们,也很高兴你们可以一起来。”瓦西里说出开场白,示意两人在面前坐下,“接下来,我就单刀直入,大团长,我想要和你签订一份和平契约。”
“我也正有此意,瓦西里陛下。”大团长非常乾脆的应下瓦西里的发言,“这一轮战事结束,我將发动一场对立陶宛人的战爭,爭取一次性终结这个异教徒王国。接著,我就打算带走普鲁士分团与利沃尼亚分团大部分机动力量前往圣地。如今,圣地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武装修士存在。”
“您很坦诚,大团长。”
安诺的表態让瓦西里感到轻鬆,但也並不意外。
隨著耶路撒冷局势好转,军事修会必將把力量投放在圣地,北方十字军也必然被搁置。
“我们一定可以在这方面达成共识,在加冕仪式结束后,我也將准备发起对立陶宛军事行动,以图从立陶宛人手中收復属於我母亲的波洛茨克公国,並准备进一步————”
两人相谈甚欢,迅速就相关事宜达成共识,更是商谈起用兵细节,出兵数量,应达成的配合。
一时多夫蒙特颇为尷尬,感觉自己仿佛多余。
不过,瓦西里自然不可能把他叫来只为晾著。
“多夫蒙特大人,我希望你能够率领部下,配合利沃尼亚分团对立陶宛本土的进攻,我想有一支立陶宛本土部队帮助,定然能够帮助大团长更快攻入立陶宛人的老巢。”
瓦西里的突然点名让多夫蒙特一惊,想起往年与军事修会见的衝突,下意识就想拒绝,但最终还是咽下话语。
“遵命,瓦西里陛下。”
接下来的谈话自然更是顺利,瓦西里与安诺间可不存在仇恨,也没有纠葛,没花多少时间就敲定章程下,只待签署正式的协议。
安诺大团长与瓦西里都获得所渴求之物,然后大团长就笑著向瓦西里告別,只留下瓦西里与多夫蒙特继续待在房间里。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这事?”房门关闭时,多夫蒙特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有什么感情,“其实你用不著如此,我也已经对你效忠,下令便是。”
多夫蒙特虽是普斯科夫王公,但在罗斯北部的城邦,这与其说王公,不如说城邦请来的保鏢。
所以,当诺夫哥罗德都臣服於瓦西里,高度依附诺夫哥罗德的普斯科夫自然紧接而至。
多夫蒙特也就顺理成章成为瓦西里的封臣。
“我们是曾经共患难的朋友,要做那么大的战略变动,你当然要了解其中的前因后果。”
瓦西里的话语让多夫蒙特动容,本以为过去那么多年,瓦西里早已遗忘当年的经歷,现在看来却是相反。
“但是,还是得说,我认为远征不太可能成功,也许能够收復波洛茨克,但想要更进一步基本不可能,即便是有那帮骑士帮助也是。”
面对否定,瓦西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听多夫蒙特讲述。
“在立陶宛腹地,森林密集到一个难以接受的地步。而能够作战的时间就两个月,太早你会面对一地烂泥,太晚风雪会大到无法骑马。只有这两个月里冰雪会冻住沼泽与河流,能够顺利进军,而且隨著河流冻结,利用船只运输物资也不再可能虽然说没冻时也运不了多少所以,我不认为这两个月能够取得什么战果。”
面对多夫蒙特一系列对政策的否定,瓦西里依旧淡然,“很感谢你的告诫,多夫蒙特大人。你说得这些我都清楚。”
“那你为什么?”
“我是在打政治仗,新的国家建立,所有人都想看到胜利。所以,我就选中了这个机会,拿立陶宛人展现武力很合適,反正能收復波洛茨克就已足够。”
“你是和我印象里逃出罗斯的小子不一样了。”看著瓦西里,多夫蒙特语气中充满感慨,“南方的经歷让你脱胎换骨了。”
“若是可以,我寧愿不去经歷那些。”瓦西里摆著手,脑袋也隨著一起摇动。
不知为何,站在多夫蒙特面前,瓦西里发自內心轻鬆,许多原本一直憋在內心的话,也都愿意说出。
没多久,会客室內瓦西里打开了话匣子,谈起在南方的冒险。多夫蒙特也讲起八年里是如何跌跌撞撞成为普斯科夫王公,又与军事修会衝突了好几年。
两人都为这场谈话高兴,都谈得非常尽兴,直到伊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瓦西里陛下,马上要就要对全城布施,还请您赶紧准备。完成布施后,还有晚上的宴会,请您儘快出来,机动时间已经没有了。”
“唉,坐在这位置上,就是个劳碌命。”瓦西里站起,多夫蒙特也隨之起来,“就只有另找机会再谈,多夫蒙特,今天就到这里吧。”
“就到这里吧,我也得去看看我的小伙子有没有做什么蠢事,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害怕。”多夫蒙特回应道。
接下来,两人就此告別,继续各自的忙碌。
而会客厅也再次安静下来,等待下一次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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