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挥挥手,侍臣们立即把装满晶莹剔透液体的罐子打开,接著配製好蜂蜜水送至阿八哈面前。
將蜂蜜一饮而尽,感受糖分给大脑带来的动力,“瓦西里才刚刚復国,我不想明年或后年就听到被消灭的消息。还是给白帐提供物资,我要这场仗继续打下去。
接下来,你可以走了。”
孙扎黑记下阿八哈的命令,恭敬的退下前去执行。
而阿八哈唤来他的宫廷总管,“派人去父亲的宝库再挑选一些东西,给瓦西里送去。
再给他传个消息,矛隼这东西,可別抓得太过分,抓矛隼是部落民也別逼得太过分。在东方,可是有群部落民受不了压迫,起来推翻勒索矛隼的强大政权。”
阿八哈虽然口上如此说,但是,內心的想法却很简单:
矛隼这种王侯之礼,弄得遍地都是,可就太不体面。
价格降低倒不是首要问题,关键是拉低层次,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飞这种猛禽了。
就在宫廷总管记录下命令后,阿八哈的声音也再次传来。
“去找文笔好的人来,给忽必烈合罕写一封信。告诉他,伊儿汗要求册封的全罗斯大公”已经完成其復国事业,在叛逆的朮赤兀鲁斯西北確立了一个对它充满敌意的政权。
请合罕放心专注南方战事,西方將由旭烈兀兀鲁斯维持稳定。”
说完话,阿八哈反而愁容满面。说是要维持西方稳定,可是挑战也越来越多但这可是合罕的命令。
在河中的草原上,合罕派遣的察合台大汗的不老实已再明显不过,其不断驱逐汗庭官员,距离造反恐怕只有一步之遥。
而在七河,宗王海都正在团结窝阔台的后裔,据说不少察合台宗王也加入他的事业。
他们暂时还不敢冒犯合罕,他这个新继位的伊儿大汗,在其眼中就是软柿子。
合罕不应该接受投降的,这帮人就是不老实,在他们站在阿里不哥一方后,结局应该是皆被处决,高过车轮的孩子都不能留下。
但这也只能单纯想一想。
阿八哈所能做的,只有在给朮赤兀鲁斯找麻烦的同时,儘可能准备迎接即將自中亚草原上席捲的风暴。
“还有。”阿八哈突然补充道,“送一只白色矛隼,再加上五只普通矛隼,给合罕送去。”
几位侍臣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矛集本就尤其金贵,还要那么远送过去,中间怕是————总之没有些独门绝技,这是难了。
不过,也没人发言,这不是他们的事,就让那群世代训鹰的傢伙烦去吧,反正矛隼损失多了,被砍掉的是他们的脑袋。
就这样,训鹰人们在不知情时,又多了一个要命的任务。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没有人是容易的。
而立陶宛国王、立陶宛诸部的大酋长特列塔尼亚,也正面对与阿八哈相似,但又要恶劣无数倍的困境。
站在维尔纽斯新建的城墙上,特列塔尼亚看著望不到尽头的森林,立陶宛国王曾经觉得森林是那么碍眼,影响新首都的营建,现在只盼森林更多、更密。
这对比明道加斯还要野心勃勃的立陶宛国王来说,出现这种心理是极其罕见的。
毕竟,这八年来,特列塔尼亚四面出击。
在杀死明道加斯信正教的儿子后,特列塔尼亚彻底剷除明道加斯的后裔,坐稳了立陶宛王位。
接著,他向西进入普鲁士,在眾多普鲁士部落协助下,逼得条顿骑士缩在堡垒固守。
向北则进入利沃尼亚,把这片充满分歧的土地闹得天翻地覆,最终满载而归。
罗斯人更是在接连不断的劫掠中疲於奔命,他的兵峰甚至一度进入东北罗斯。
虽然最后被涅夫斯基击败,但还是带著財物与人口满载而归。
特列塔尼亚把立陶宛在手中捏成拳头,不是明道加斯用沙土构成的宝座,是真正征战四方的铁拳。
在內政上,他做得也比明道加斯更好,战功带来的威望,让立陶宛诸部都顺服跪在他的面前。
所以,他得以集中资源,营建了新首都维尔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