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依靠这个体系,斯摩棱斯克才能够快速把触角伸向国家每个角落。
作为北方督军,阿列克谢自然享受驛站最好的服务,每到一座驛站,他都会换一次马,还是最好的马,坐船也是最好的船。
正是因此,才能以最快速度抵达斯摩棱斯克。
对直接来自韃靼人的驛站制度,阿列克谢使用起来总是觉得彆扭,但方便也確实是方便。
若非如此,现在天知道还在哪座森林里呢。
然后,进入城市后,阿列克谢才发现,他似乎做错了什么。
阿列克谢是以向瓦西里述职的名义来到斯摩棱斯克,自然抵达首都后不能乱跑,就是想出城,都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他。
若去迎接诺夫哥罗德的告状者,反而就显得刻意—这种事起码在表面上,关係得撇清楚。
结果是,他是用极快速度到达斯摩棱斯克,但也被困在这座城里,什么都做不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的。
他安排的护卫都极其可靠,还都配备马匹,这一行人可是有信使待遇的,沿著驛站系统,怎么都应该很快到达斯摩棱斯克————
在发现不对劲后,阿列克谢也不断写信也分布诺夫哥罗德与斯摩棱斯克间的部下写信,想要知道信息,结果全都石沉大海,回信更是一封没有。
这让阿列克谢越发不安,但却碍於现状,就像是瞎子般无法收到任何信息。
在阿列克谢陷入沉思时,房门被突然打开,进来的是谢尔盖,头髮与肩膀上满是积雪,但其连抖落的心情都没有,径直来到阿列克谢面前。
阿列克谢的眼睛瞬间亮起,看这姿態,肯定带来了重要信息。
而谢尔盖带来的消息也仿佛惊雷在房间中炸响。
“大人,我刚刚打听到,从诺夫哥罗德到斯摩棱斯克的驛站已经全部瘫痪。据说是草料出了问题,所有驛站马匹都已无法使用。”
谢尔盖话音落下,陶瓷被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那个草料官呢?我要他的命。”
阿列克谢语气中杀意之浓厚,在场者都明確感受到。
“好像已经潜逃回波斯。”
谢尔盖苦著脸,连忙把打听到的消息说出,为了获得这个消息,他花费了不少钱,结果转头发现是个消息灵通的都知道。
阿列克谢颓然坐在椅子上,该死的,此刻他已意识到一个事实:有人狠狠坑了他一把。
那帮文官没这个胆子,这就是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垃圾,哪怕是畏兀儿人,身边也没几个护卫,绝对有人给他们撑腰。
根纳季。
这个名字自然而然浮现在阿列克谢脑海,在斯摩棱斯克有理由去做这种事的,也就只有他。
“谢尔盖,马上派人去盯著根纳季,我要知道他在做什么。”阿列克谢说话时,他的脑筋不断凸起,可见他的怒火,“再派人沿路北上,去给我找,把人给我安全接回来。还有,联繫那帮老兵,还有我们在教会的朋友,现在他们必须动起来。”
阿列克谢知道,现在他只能这样做。
可是,他也没了选择,总比直接等著失败要好得多。
而在阿列克谢一派人忙碌时,在斯摩棱斯克的另一座宅邸中,根纳季看著侍女把一块雕成兽状、看似木炭的东西放进香炉,隨即从中冒出一股迷人的清香。
他所在的是一座清幽的庭院,院中满是各种充满东方风格的装饰,让他感到浓厚的异域风情,就像是在南方时的感觉,只是文化不一样。
在清香相伴下,根纳季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皱起眉头,“我对这玩意还是欣赏不来,不如把茶去了只留下水果和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