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绝望的情况,弗拉基米尔拍了拍叶夫根尼的肩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叶夫根尼,接下来一切都要靠你了。”
接著,就把装著所有告状文件的大包塞在叶夫根尼手上。
叶夫根尼当时不明白,但旋即就清楚,因为弗拉基米尔下令,所有人都要拼命把叶夫根尼送出去。
接著,弗拉基米尔真就带著剩余残兵,硬生生砍出来了一条路。
当叶夫根尼冲至山洞口时,就只剩下弗拉基米尔。
叶夫根尼想要弗拉基米尔一起走,但这个壮汉只是一笑,接著头也不回的冲向追击的保加利亚人。
短暂的战斗后,弗拉基米尔的身体被数柄长矛贯穿。
但即便如此,他也坚定站在那里,死死挡住保加利亚人。
叶夫根尼对这位老大哥的印象,也彻底定格在此刻。
一剑砍倒看管战马的保加利亚人,在其他敌人围拢过来前,叶夫根尼骑著战马冲入风雪,向南方而去。
想到被杀死的同伴,叶夫根尼就不管不顾的抽打起战马,只有这才能缓解逃离的愧疚与心情的紧张,脑海更是被一个想法所统治一前往斯摩棱斯克,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他们要告上斯摩棱斯克的状,都带过去。
在他的摧残下,战马果不其然倒地身亡,叶夫根尼也只能在雪地中前进。
接著,就变成现在这样。
他真蠢,他的天真害死了所有人,那么多勇敢的人都死了,居然他这个蠢货还活著。
在捡来的枯枝败叶燃烧殆尽,火焰彻底熄灭,这个想法浮现他的脑海。
想到队伍里所有人的死亡,叶芙根尼就產生一股强烈的欲望。
他看著长剑,对,用那个杀了自己,只要死亡,就不会被困扰,不会再有烦恼。
不过,当叶夫根尼的手触及到装满文件的袋子,自毁的想法又在转瞬间消失:
他还有任务,他还不能死。
感受身上的温暖,叶夫根尼再次环视四周,但却没有找到任何还可以燃烧的枯枝败叶,失落就像潮水涌出,叶夫根尼知道,他没有任何还能继续拖延的理由,他必须上路。
看著风雪,叶夫根尼再次走入其中。
这次他的运气很好,没有多久,他就看到了大路。
说是大路,实际上就是一段土路,但它也正是斯摩棱斯克与诺夫哥罗德之间最重要的道路。
叶夫根尼有些犹豫,若是走上大路就太显眼,肯定会有人注意到他,敌人也很快就会来。
而不走大路,以他的水平,恐怕要迷路在荒野里,那岂不是更糟糕。
叶夫根尼一咬牙,最终还是选择大路,就赌一赌吧,只要成功,只要把这一切带给斯摩棱斯克,他就贏了。
只是,这次上帝並未眷顾他。
还没去走多久,把自己包得只剩眼眶留在外面的叶夫根尼身边就围满了战士,叶夫根尼知道他们,这只是进行了屠杀的保加利亚人。
“看来我的运气差到一定程度,要能让我再选一次,不会再来了。”
叶夫根尼说著他的遗言,看著逼近的敌人,已准备好去死,但接下来,他並没有感到寒光闪过脖颈,保加利亚人反而连连后退。
而从南方,来了一支队伍,这正是保加利亚人退让的原因。
叶夫根尼投去视线,只见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
更重要的是,骑行在队伍前面的,正是芬利。
芬利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杀手们除了后退,根本不知道以后做什么,最后,更是在芬利噬人的目光中撤退,乃至逃跑。
“你的运气很好。”芬利看向叶夫根尼,“我要是再晚来一点,你就变成尸体了。”
而叶夫根尼抬起头,看著芬利,他不知道这人是敌是友,但是他的命运,已被这人握在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