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侍从官匯报导,听到儿子的消息,夫妻两凝重的神色终於缓和,“快带过来。”
话音刚落,侍女就牵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进来,男孩穿著一套小一號的金绣长袍,胸前的排扣整齐排列,蔚蓝的眼中满是对父亲的喜爱。
这小东西速度很快,侍女一脸惊恐地跟隨,隨时做好扶起王子的准备,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瓦西里一把抱起儿子,用鬍子拉碴的下巴蹂其柔嫩的小脸蛋,对这儿子,瓦西里充满了喜爱。
小谢苗也满眼迷恋地依偎在父亲怀里。
只不过,当他注意到阔阔真的视线时,立即畏惧地缩起脑袋,差点就要哭出,但是接著硬是忍住。
因为,阔阔真已经证明,大吵大闹不仅不管用,还会获得更加惨烈的收拾。
“唉,看你这模样,又把孩子嚇到了。”瓦西里语气里满是无奈,“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我是妈还是你是妈,谢苗见你就像是老鼠见到猫。”
“你別继续娇惯他,他是个男人,在我们走后,他会继承我们两人的一切,若不从小就坚强起来,又怎么去面对我们手下的骄兵悍將,那都是群吃人的虎狼。”
阔阔真语气冷淡,好似谈论的不是自己儿子。
“他才四岁!四岁!阔阔真!你把他当什么了?某种天才吗?他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瓦西里终於浮现出恼怒的情绪,妻子对儿子的態度在他看来,著实太难以理喻。
明明只是个孩子,现在就打算按照成年人標准进行教育,平日对孩子也很少有好气,总是显得严厉,以至於这孩子都不太敢亲近母亲。
“那也比我的童年好!当年我可是什么都没有,靠自己领悟到应该如何行事,能够看清身边人情绪。他现在条件比我好了太多,既然资质不足,那就儘早去弥补,而不是放任,放任下去只会害了他。”
关於孩子的事上,阔阔真也与瓦西里打上火,她的视线毫不犹豫对上瓦西里。
在此之前,两人基本不会如此激烈的爭吵,他们都很有明確的边界感,不会越界做事,同时又配合默契。
可是,在两人的儿子谢苗身上,理念便发生了激烈的衝突。
但凡两人多个孩子,也不会变成这样,可奈何谢苗出生后,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阔阔真的肚子都没有动静。
於是,隨著孩子长大,曾经能够被暂时搁置的问题,也无法再避。
隨著两人的衝突,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在场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没有看到。
至於矛盾的起因,谢苗王子已经在瑟瑟发抖。
“哇哇哇哇哇————”
终於,孩子的本性还是战胜对母亲的恐惧,谢苗哇哇大哭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会吵起来,还吵得那么激烈,他以为这都是自己的错,所以也只能用哭泣来表达恐惧。
这立即打破局势,瓦西里先是一声嘆息,接著安抚起孩子。
至於阔阔真,她总算不再冷著脸,却依旧端著,但別过去的脸上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心疼只是转眼就消失。
谢苗一直都在哭,一直哭到哭累了沉沉睡去。
瓦西里把他交给侍女,看向阔阔真,“我们得儘快討论出来个章程,老让孩子这样不好。”
这次,阔阔真没有表现出反对意见,她只是默默点头。
“我们就都去忙吧,阔阔真,大战很快就要来了。”瓦西里无奈看著妻子,做出了总结,“虽然完成了你没发的准备,但是在我们面前,依然有巨大的考验。而且,我还有一些別样的想法,要是局势能够按照我所想的发展,没准咱们能够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阔阔真猛然抬起双眼,她知道瓦西里在说什么,“你確定吗?”
“归根结底,还是看形势走到哪一步,一切若顺利,就那么干。”
阔阔真没有再多说什么,给丈夫一个满是深意的眼神,也就离开了宴厅。
而瓦西里也没有久留,於是,宴厅里除了僕人,再也没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