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兹帖木儿骂倒,对眼前景象他並不意外,就那群斡儿答后裔的闹腾,乱来也是意料之中。
而且,让他们冲在前面也好,收拢好自己的人马就行,他可正需要去趟雷的。
不过,乌兹帖木儿没想到的是,这群眼中去趟雷的,居然真的追得金帐军到处跑,甚至在更远方的主力都出现骚乱。
见此,宗王也不再等待,若不抓住机会,他可就亏麻了!
“陛下,陛下,好消息,陛下。”
首席侍从官翻身下马,衝进瓦西里的指挥营帐就开始狂吼,他的声音吸引所有目光,无数探视的视线扫来。
“骑兵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战果,韃靼人投入的重兵正在溃退!”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在营帐內炸响,一张张因连续不断作业而憔悴尽现的脸庞上都飞出喜悦,就连瓦西里,都放下刚刚写好,正打算撒上沙子的信件。
“详细情况是怎么回事?现在战况如何?”
瓦西里让自己冷静下来,发出关键的提问。
对战场上的优势,其实他並不意外,瓦西里把这支部队隱藏那么久,若没有效果,那就是笑话。
“韃靼人正在乌兹帖木儿大人面前溃退,这溃退还有蔓延的趋势,看起来,韃靼人距离全面崩溃不远了!”
伊凡带来的消息让帐篷內传出震天欢呼,这描述的著实是一副再好不过的景象。
起初,瓦西里也是满面喜悦。但突然,他的脸色发生剧变。
这有些太顺利,顺利得实在是过头。
瓦西里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没什么来由,但就是让他极其不安。
原本,在他的设想里,对峙还將会持续很长时间,下一步是调来阔阔真的部队迂迴围攻韃靼人,结果韃靼人就这样溃了?
虽说战爭从来都是超乎控制的,但这种发展还是让瓦西里极其不適应,感到彆扭膈应。
“我要去前线,让预备队也跟著我来。”
这引起了所有人的激动,在他们眼中,这是瓦西里要亲自出阵,给韃靼人致命一击的体现。
而瓦西里也有意造成这种误解,让下面往这个方向想不是坏事。
不过,侍从官伊凡倒是注意到罗斯大公表情中的不自然,但也只有长久服侍在瓦西里身边,对大公表情再熟悉不过的他才发现。
“把这份信交给阔阔真,派最好的骑手,带上最好的马,再派一支队伍护送。”
瓦西里把写好的信件封装,交给伊凡,侍从官自此也领悟到陛下的真正想法,连忙用最快速度前去传达信息。
接著,瓦西里看向了南路军的所在。
在那里,韃靼人正在不断崩溃。
瓦西里只希望,这是真的,他只是想多了。
在全罗斯大公正带领主力前往前线时,战事却已经发生剧变。
白帐骑手將弯刀劈下,刀刃砍入韃靼人的头颅,但同时,也卡在颅骨中动弹不得。
而在想要拔出弯刀时,箭矢飞驰而来,贯穿没有护颈的喉咙。
白帐的战士突然发现,不知何时,更多金帐骑军出现在四周,正呈三面围攻之势汹涌而来。
箭矢铺天盖地般打来,白帐骑兵们就像是面对暴雨的树叶,在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