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不是目的。生命的延续,才是。”
她,这位,守护了艾泽拉斯生命,数万年的女王,在这一刻,终於,理解了,范德那套,冰冷的、残酷的,却又无比有效的“商业逻辑”。
绿洲堡垒,指挥部。
“命令,全军,开拔!”
萨尔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装置,传遍了整个堡垒。
震天的號角声,响起。
早已集结完毕的,三十万联军,开始,以军团为单位,缓缓地,向著南方,那片,不祥的黄色土地,开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台,刚刚从生產线上,开下来的,“德拉贡”战爭机器。它们,像十座,移动的钢铁山脉,为整个大军,开闢著道路。
紧隨其后的,是部落的先遣军。加尔鲁什,扛著他的血吼,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脸上,不再有傲慢,只有,对即將到来的战斗的,极度的渴望。
联盟的部队,走在中间。人类的步兵方阵,矮人的火枪手阵线,侏儒的作战傀儡,井然有序,沉默前行。
暗夜精灵的哨兵部队,如同幽灵,护卫在大军的两翼。
而在大军的最后方,是上百辆,由地精驾驶的、巨大的火箭运输车。每一辆车上,都搭载著一枚,已经,完成了最终调试的,“提拉的復仇”飞弹。
一支,由不同种族,不同信仰,不同理念的生灵,组成的,艾泽拉斯有史以来,最庞大的远征军,就这样,踏上了,通往地狱的征程。
他们的脚步,扬起了漫天的沙尘,遮蔽了天空的太阳。
仿佛,是在预示著,这个世界,即將,被捲入一场,前所未有的,黑暗风暴。
当大军,抵达希利苏斯的边界时。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每一个,身经百战的士兵,都感到了,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原本的沙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的、如同血肉般,正在,微微蠕动的,紫色的菌毯。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混合了酸液与腐肉的腥臭。
一些,巨大的、如同骨刺般的、不知名的建筑,从菌毯上,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天空,是病態的、昏黄的。
这里,已经,不再是,艾泽拉斯。
这里,是虫群的,领地。
就在大军,因为眼前的景象,而陷入短暂的骚动时。
一名,负责侦察的暗夜精灵哨兵,从前方的山脊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
“虫————虫子————来了!”
她指著前方,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利,刺耳。
“漫山遍野————都是!”
哨兵的尖叫声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联军阵前那层由震惊和压抑构成的薄膜。
“全军戒备!”
霍拉旭·莱恩的咆哮声第一时间通过传令兵和魔法装置传遍全军。钢铁摩擦的鏗鏘声、矮人火枪上膛的咔噠声、兽人沉重的呼吸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骚动。数万名士兵,在各自指挥官的命令下,迅速组成防御阵型。
走在最前方的干台“德拉贡”战爭机器,那如同山脉般的身躯微微下沉,履带深深嵌入紫色的菌毯,炮口开始闪烁起危险的红光,如同十尊蓄势待发的火山。
范德、萨尔、瓦里安等人已经登上了位於阵线中央的一座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